位,若说有逊于他,却又仿佛可与之比肩。
细看去,只见细长凤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光润右颊边,淡赤条纹隐约勾勒出某种妖异图案,微红的发用一条翠绿花茎高高挽起,露出右肩上一朵比脸庞还要硕大三分的花朵,半开半合,张牙舞爪。形貌虽颇为可怖,放在这人身上,映着他脸庞,却又艳媚绝伦,美得不可方物。
“小子,竟然能来得我这千华梦地,倒颇有几分胆识,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到入口的?”那人见龙澈然面露惊诧却又隐含戒备,不由眯眼一笑,容颜妖惑,手上秀红竹伞微微旋转,伞面也绘着同他脸上一样的花纹,树影斑驳间,阳光倾泻下来,透过伞骨,映得整个人都是那样回环蜿蜒的痕迹。
龙澈然一时又有些怔住,这句问话不似唱的,声音更加低沉,再加上这一种千娇百媚的姿态与样貌,此人究竟是男是女?
不怪他迟迟未能下定结论,实在是因为有前车之鉴。
“嘻嘻……”似乎觉得龙澈然现在的反应很有趣,那人妖娆一笑,放下手中小红伞,在身侧缓缓打着旋儿,然后,像是跟随这转动的节奏般,重又轻唱了起来。
“猜猜我是谁……猜对留你做花肥……”
“猜猜我是谁……猜错送你去黄泉……”
龙澈然听着他唱,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下意识将风湘陵向自己怀里揽紧了些,“你这家伙,搞什么鬼,猜对和猜错根本没差别嘛!本大爷就不信做花肥会比去黄泉来得好!”
摇了摇头,那人仍旧是继续唱。
龙澈然这时再打量他片刻,旋即却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好啦好啦,既然你这么坚持,本大爷就勉强猜一猜吧!咳,本大爷要说了——你,其实便是‘绯花修罗’,璇霓吧!”
那人这次,不点头亦不摇头,却是顿住了歌唱,笑吟吟看着龙澈然,目光中满含兴味,“小子,有点意思,继续说。”
“不要叫本大爷小子,本大爷有名字,楼、澈!”
“嘻嘻!龙澈然小子,理由呢?你如此猜测的理由,我倒很有兴趣听听。”仍旧将伞竖起,伞柄架在肩上,璇霓一手轻抚肩上花朵,姿态闲适。可龙澈然却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避免了一次攻击。
眼一白,懒得纠正他称呼,龙澈然指了指自己怀中抱着的人,“本大爷原来也不知道,是管账的说,传闻中的‘绯花修罗’,就是你这样,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却生得一副美女模样。还有,他这次来千华山,就是来找你的。”
“管账的?找我?”璇霓微微皱眉,就要走近一些看看风湘陵。哪想龙澈然却马上反应过来退后几大步,刚刚站定,便立时觉得后背作痛。
见他这番分明自身难保还激烈“护犊”的举动,璇霓优美的唇线再次缓缓勾起,“龙澈然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的种子,怎么,你喜欢他?”
脸上一红,龙澈然却不肯有丝毫放松。
“嘻嘻……既然他是来找我的,你不将他交给我,岂不是拂了他的意?”全不介意龙澈然警惕的目光,璇霓在原地站着,姿态带着分蛊惑人心的慵懒。
“本大爷怎么知道,他来找你干什么?如果是有旧怨,怎么能就这样交给你!”龙澈然仔细盯着璇霓,试图找出些端倪,却实在是向来学不会察言观色,现下,也仍旧什么线索都寻不出,更何况,对手还是位高深莫测到跟风湘陵有一拼的家伙。
“哦?他仇家很多?你不是喜欢他么?怎么都不知道?莫非……他不属意你?”璇霓笑而反问。
龙澈然咬牙,这一连串的问题,莫说是璇霓,就连他自己,也不一定能斩钉截铁地回答出来。
甩甩头,索性吼出一句,“不管他仇家多不多,只要有本大爷在,就休想有人能伤到他!至于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