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甘心,相当不甘心。
虽然自己充其量只算个外人,但风湘陵和神弈,都与自己关系匪浅,他们之间的过往他也都看在眼里,绝对不是日久生情那么简单。
甚至可以说,没有当初的神弈,就没有现在的风湘陵!
如今却……
凤眸浅睁,璇霓笑不达眼底,说出的话似真似假,心意难测,“龙澈然小子,如果我说,风湘陵眼睛没得治了,除非有活人愿意换给他,你准备怎么做?”
龙澈然顿时被震住,半晌没有言语。
轻哼一声,璇霓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转身越过他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璇霓只觉得疲惫,仅仅一天的光景,他就好似把过去二十年的时间又重新走了一遍。
很累。
索性趴在桌上,璇霓脑中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居然什么事情也记不起来,直到——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在静夜里有种恍惚的突兀。
大概知道是谁,璇霓不予理会。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敲门声止,低低的男声却不顾门扉的阻拦,缓慢而坚定地穿透进来。
“前辈,我觉得你应该还没睡下,所以冒昧前来打扰,不过就算你已经睡了,我接下来的话明天也会一字不改再说一遍。”
“我愿意把眼睛换给管账的,只要前辈给我一天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看他,绘他,记他——
字字不改。包括这句,心里的话。
“前辈,你真的没骗我吧?管账的眼睛确实能治好吧?真的不用本大爷把眼睛换给他吗?”
璇霓见龙澈然还没走出几步远,就又颠颠跑回来,嘴里一点新意也没,还是不停追问那些话,不由就有些火大,阴阳怪气道,“你要是再不出发,我也不介意把你那对活灵活现的眼珠子挖下来,倒还省事!”
龙澈然头一缩,做赔笑状,又朝璇霓身后依依不舍看了一眼。
“你若快去快回,或许还能赶上风湘陵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你,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小红伞明晃晃撑在脑后,哗啦啦转得欢快,挡住远景,正将璇霓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衬得一半阴一半阳。
美人前辈心情还是不太好。
龙澈然得出结论。否则为什么要跟自己开那么大玩笑?结果根本是唬人的。而且事后还完全不觉惭愧,又开出条件说如果要给管账的治眼睛,就必须得他楼大爷去找“冰魄”。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冰魄生在极热之地,恐怕连鬼都没见过那是什么玩意儿,自己这一去哪能轻松?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条件远比上次来得正常合理,也更加符合他楼大爷英明神武勇往直前举世无双的大无畏形象。
手里一卷所谓藏宝图,身上包袱除了寻常物什外,多了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圆球。
龙澈然就这样款款上路。
远远,璇霓还在叮嘱——
“记住哦,去了先抢东西,打不过就把我抬出来,再不行加上风湘陵的名字,再再不行直接连人带宝拧回来见我。”
应该来讲,龙澈然大概拧不起那家伙,但怎么着不用拧应该也会自动跟上门了。
璇霓觉得大好的天上掉机会不用白不用,有人藏那么久也该憋出毛病来了,绯花修罗的算盘如此打来,那就一定会这样没错。
偏不信邪了!
“还有啊,这千华梦地四周都布着疑阵,你现在虽出得去,再回来时一定要在五步之外鸣响信号,否则若是来去个把月再额外加上被困十来天,风湘陵开溜我可不管。”
是是是!
龙澈然心道,多亏在仙女姑娘那里已经有过一次惨痛经验,让他对这些隐士高人们防不胜防的结界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