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柔…………………………”
突然,琴中响起一声极低幽的呼唤,在暗夜中听来尤为缠绵低徊,显是说话之人正相思难遣。
随即静绝无音。
应雪柔手一颤。
手背上有湿润之感,却不知是何时滴落下的。
一瞬间他竟然没有力气扭头去看床榻,看那个傻傻地存下如此多叨叨念念如此多刻骨思念、在自己回来后又傻傻地不好意思被自己听到的笨、仙、人。
“笨仙人………………”应雪柔想不到自己也有用上莉莉琳台词的这一天。
正神魂俱醉之时,身后突然一声“呃——!”
不由得少主不回头了。
适才还睡得香甜的景墨染抱头滚在床榻上,口中发出“呜呜呃”的痛苦声音,显是有噩梦相扰。
应雪柔早知景墨染偶尔会堕入那个暗黑噩梦,忙疾步奔去,人未至榻前,床头两盏红烛已燃起。
扳住景墨染肩膀,唤道“景兄、景兄!”
若睁眼见亮光,应当就无事了。
景墨染却是好一阵子才睁开双眼,眸色迷离,显是今夜薰风都灌到了他腹中之故,醉意还相当浓重。
只见他翻身坐起后就呆呆凝望应雪柔,不动,也不说话,眉梢眼角间却全是柔情,似大欢喜,又似伤心不舍。
应雪柔被他眼中神色看呆了去,适才在怀音中所听到的词句尽数兜入脑海,一时也痴了,竟然如他一样半晌未说出一个字。
景墨染依旧怔怔地望住他,眼睛瞪大,一眨也不眨,许久,突然轻喃了一句“这次最久了…………”
“果然一动都不动,你才不肯消失…………”
“不过……还是会消失的吧…………算账的…………”
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魔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他双手从景墨染肩膀一滑,紧紧抱住了他。对方却似被吓到一般,“啊”了一声,过了好久,才慢慢、慢慢把手抬起来,也环住了应雪柔。
“算账的………… 本大爷居然会做这样的梦,让你知道了非得笑死我不可……”
应雪柔再也听不得这般低缓萧索的声调,心道既然你说这是梦,我便也当做梦好了!
也不管那嘴正在痴痴地絮絮叨叨,一口吻住。唇舌相接,景墨染明显僵了,应雪柔只一吻,就已面涌血色,却再也后退不得,因为景墨染只僵了一僵,便如大梦初醒般紧扣住了他,用嘴,用手臂,用怀抱。
适才还是应雪柔去亲吻,去拥抱,只一刻,变作景墨染箍他在怀,需索着甜蜜的吻。
他眼里只有他,这个突然出现在艳艳红烛下、思念了太长太长岁月的心上之人。红烛相照,他面色赧红,眼竟也微红,似有泪意,墨紫长发拂着白腻颈项,容色耀眼。梦耶?非耶?
他无暇去想今次的梦为何如此真实。他没时间去举起红烛仔细照一照烛下之人。
景墨染只知道刚才在梦里算账的亲了他,舌头微微从他舌尖掠过,聪明如他尽管对情事一无所知领会却是极快的。他依样画葫芦舌尖也点入对方唇舌。
景墨染想,比薰风更美妙的味道终于出现了。
怀中之人身体慢慢软下来。
景墨染一径地反复索吻,仿佛应雪柔的唇舌是比美酒更美百倍之物,重吮,轻咬,比品美酒更认真百倍、欢欣迷醉千倍。
亲、亲………………直至亲到应雪柔一把推开他。
“景兄…………”自觉已被吻到双唇红肿的魔王无奈道,“景兄只会、只会…………嘴上功夫么?”
“啊————!”景墨染不曾想今次算账的在梦中为何有如此多言语举动,一时迷糊,一时又欢喜乱颤。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