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充满阳光的世界。他置身在黑暗里,主动想去接触的光源,却变成另一团黑暗将他吞噬了。
夏尔彦摇摇头不再想,趁着拍摄的空隙去跟塞西尔导演打招呼。
塞西尔正在复看刚才的镜头,听到声音一回头,愣了一下道:“哟,到的这么早啊!”
夏尔彦和塞西尔握了握手道:“左右也没什么事情耽搁,能早来就早来了。拍摄期间,还请您多指教。”
塞西尔是一名亚等雌虫,后腰处拖着一条长长的蝎尾甩来甩去。尾尖的毒刺套着一个安全帽,以免伤到虫。他的身形微胖,脸上也肉肉地,光头锃亮,看起来十分和气。他将手中画好的一叠纸质分镜交给一旁的副导演,拉着夏尔彦一边走一边开玩笑道:“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别到时候挨了骂去打小报告,回头我可受不起你父皇父后的压迫啊。”
巴泽尔跟在一旁,他只负责夏尔彦一只虫,所以没有那么繁忙,完全可以跟组。
夏尔彦顺从地跟着塞西尔道:“您就放心吧!”
塞西尔将夏尔彦拉到远处搭建的休息棚中道:“我就不墨迹了,开门见山啊。虽然劳伦斯跟我这保证过了,但我还得自己看看。咱们简单试个镜啊,我也了解了解劳伦斯这宝贝徒弟什么水平。”
夏尔彦没意见,立刻走到空旷处道:“行,您说走哪段?”
塞西尔打开终端道:“你先别急。你那个剧本啊,叫《梁祝》那个。劳伦斯也给我看了,我呢,说实话,实在是没精力拍。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靠谱的导演,人家也让我提前试个镜。咱们就先走《梁祝》,等会我叫安迪过来,你俩再走咱们这个戏。”
夏尔彦想了想道:“可我的剧本还没有改好,台词什么的可能不太到位。”
塞西尔在终端上划了划道:“演员对剧本有修正的义务,你怎么理解的就怎么演。不必在意这些。你是要反串祝英台是吧?”
夏尔彦点点头:“对。”
塞西尔瞧了瞧他,又看回终端道:“成,既然剧本不完整,我也就不让你照着演了。就……祝英台在梁山伯的墓前这一段。”
夏尔彦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思绪从《梦中的真实》之中抽出来。沉浸在祝英台的思考中,他闭上眼准备了十几秒。左臂半抬,像是举着伞。右手半扣,平托着。他略微低头,看向前方。好像前面真有一个墓碑一般。他很快地张嘴说:“你……”然后又闭嘴了。
他皱了皱眉头,要紧了牙,用力到整个下颚都突显出来。然后缓缓下蹲,将右手托着的东西摆在面前。轻轻地说:“我做好了。”
然后继续咬牙,眉尖皱在一起。深深地吸气,呼气。每一下都伴随着颤抖,气息根本不稳。他半跪在地上,焦点凝聚在前方不远处。眼眶渐渐开始泛红,两只手都放在腿上。握紧了拳头,只出气不出声地说:“你早都想好了,是么?”
“停!可以了!”塞西尔出声打断了夏尔彦的表演,夏尔彦立刻抽出状态站好。
塞西尔想了想道:“你的设想中,这里是长镜头。”
“嗯。”
塞西尔品味了一下道:“分镜不好设置啊!面对面的话。”
夏尔彦没有答话,塞西尔也没有点评,只是在终端上标注了些什么,夏尔彦也没看到。随后塞西尔拿起一旁的便携式对讲终端道:“安迪,来休息区一趟,1号棚。”
没多久安迪就进来了,看见一旁的夏尔彦,有点惊讶,赶紧右掌抚左肩,朝夏尔彦行了个礼。夏尔彦也点点头回礼。
塞西尔摸了摸下巴道:“安迪,来陪试个镜。就……菲尼克斯质问葛兰那段。”
安迪和夏尔彦对视了一眼,都没说什么,各自搬来一个椅子,这一幕的场景是在客厅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