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圆润饱满的簪挺,打开压在玉簪下的浅黄色信纸——
“本来想你上个月生辰送你的,结果出了胡安山的事,耽搁了,生辰快乐。”
……
几月前,安怀附近的胡安山上的一窝土匪把山下的村子劫了,钱财粮食抢了个精光,还丧心病狂地把村子的人杀光了,连几月大的婴孩、体弱的老人都没放过,驻扎在安怀的老司令长臂一挥,带着一群兵上山剿匪。胡安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老司令年轻的时候倒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上年纪后在酒色上耗了太多精力,又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结果整整在胡安山上与土匪磨了好几个月,直到年前不久,才把匪窝给端了。
信上连落款都没有,陆景荣的字一向很好看,笔挺有力,一看就晓得小时候没少在学堂下功夫,但这几行字也不知道他在哪、什么时候写的?看起来像是让人拿鞭子抽出来的一样,真不好看。
纪禾这才想起来,上个月他已经二十岁了,满打满算在李家已经五年了。
“你傻不傻……”纪禾把簪子举到眼前,仔细看上面那朵白色荷花,“送我这个……我是能带出去还是怎么?”
“你还不如直接给银子呢……”眼眶发涩,嗓子像是让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