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刚好读完一份报告,正用笔尖点着光屏思索,听到了他的声音。
顾识咎的面颊和嘴唇毫无血色,鬓角被汗浸湿,显得颜色更重,眉心有浅浅折痕,齿尖在唇上留下一点咬痕,看到他的视线挪过来,被压在项圈下的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仍然没能凑成完整的词句。
陆长治回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音节,问道:“你想说安全词?”
顾识咎失色的唇微微张开,从唇齿间涌出的只有克制过后的喘息声,他的状态明显不太好,陆长治压下疑惑,让阮别先回去工作,叫出薄叙吩咐道:“通知傅盈之来一趟,把项圈的监控数据发给他。”
仿生人侍从长不知道正在哪里忙碌,声音从陆长治的通讯器里传出来,回答说:“傅医生十分钟后赶到,您是否需要和他对话?”
陆长治“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看着阮别目不斜视地躬身离开,关上房门,推开座椅走到顾识咎身边,拎走他身上的外套,抬手按住他的肩头。
顾识咎的肌肉紧绷僵直,疼痛或是别的什么引起的痉挛让他摸起来微微发热,陆长治还不清楚哪里出现了问题,皱着眉唤出尾指上的权戒中的光刃,准备先割断他身上的麻绳。
顾识咎还是说不出话,好在他对疼痛的耐受力很高,勉强能控制住自己的肢体配合陆长治的动作,绳索从身上滑落,他失去拘束,脱力地跌坐下去。
傅盈之的视频接通时陆长治正准备取出被女穴衔住的绳结,吓得医生脱口道:“等等!”
陆长治立刻停了下来,但已经接触到绳结的指尖在收回来时不慎拨弄了它一下,顾识咎不堪地哆嗦起来,喘息中泄出破碎气音,张开的膝盖不自然地合拢,夹住陆长治的手掌,痉挛中的肌肉摸起来柔韧而有力度。
傅盈之解释说:“从数据上看顾上将可能对调节剂有过敏或者应激反应,他现在肌肉紧绷,如果强行取出可能会造成腔道脱落,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最好也别移动他。”
他提到监控数据陆长治才想起来去看,顾识咎意识还在,缓缓地挪开膝盖,让他抽出手打开光屏投影,显示出一片岌岌可危的红。
顾识咎给自己穿孔佩戴银环的时候这些数据大多还停留在健康的范畴内,陆长治看了一眼就皱了眉。
傅盈之看到他遵从了医嘱,又建议道:“可以给他注射一针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您那边有哪几种规格?”
陆长治让薄叙把清单发给傅盈之,几秒后仿生人侍从长回答说:“已经发过去了,陛下。”
傅盈之已经到了内宫前,通讯器里传来关车门的声音,他快步往书房走来,一边把手里提着的医疗箱塞到去门口接他的仿生人怀里,一边低头查看药剂规格。
两分钟后薄叙把他选出来的针剂送到了书房。药物从静脉注射,顾识咎的手腕上还留有绑缚后的勒痕,血管有些难找,薄叙花了点时间把针剂打进静脉,起身处理针筒时傅盈之带着医疗箱赶到,利落地打开医疗箱采血放进手提设备中分析。
注射药剂后顾识咎看起来好了一点,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下去,但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陆长治不太敢碰他,只用光刃割断了连在绳结两头的麻绳,以免绳结在重力作用下滑出来,半跪下去揽住顾识咎肩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顾识咎额头抵在陆长治的肩膀上,微微垂着眼睫,被他不太熟练地安抚,呼吸从轻得感觉不到慢慢恢复正常。
陆长治拍了拍他的后背,听到顾识咎低声唤他“主人”,便回答道:“我在。”
顾识咎似乎对陆长治生出了一点依赖,身体往下滑了一截埋在他肩颈间,一贯挺拔的脊背弯出弧度,显出示弱的姿态,看起来格外可口。
陆长治不免温柔起来,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