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喘息在穷途末路



    其实孙世也不知道自己的货最后送进谁的口袋里,他把货运送到指定的地点,自有另一波人把东西转运给蛮人。他虽在心底察觉到一丝可疑,但他想象力再高也不至于想到未来的皇帝,现在的太子,在和蛮人做交易。

    何况给上面人办事,最忌讳的就是好奇心太过,他要早知道自己干的是这档子抄家杀头的买卖,跑都来不及。

    他虽在先前把手里的生意卖的卖停的停,但他还是知道的够多了,多到值得一队杀手专门为他出趟差。

    那天他坐在车里,刚和负责供货的人谈完生意,想着屈春生不知回家没有,屈春生跟着他手底下掌柜去了邻近的村里收货,地方稍稍有些远,当日来回怕是不太来得及。

    郁闷地哼一声,深恨自己假大度答应屈春生随他找活儿干,在家里吃穿不愁的日子多少人求不来,这傻大个前一天晚上还在床上被他干得有气无力,第二天就活蹦乱跳说自己闲不住。

    孙世磨牙,就是操少了,每次干到兴头上屈春生就哭着喊“受不了”“疼”,害他没忍心继续折腾,这心软的后果就是一回家连媳妇都见不到,夫纲不振啊!他心里暗暗想些有的没的,嘴角却微微上翘。

    谁知此刻车外传来喧哗声,马匹惊鸣,还有刀剑相击之声。他心下一沉,随行的护卫在帘外对他说:“二爷抓好了!外面有山匪劫车!”话音刚落,孙世就被路上颠簸给震得撞车壁上了。

    他稳住身体,迅速令自己冷静,他微微探头看向车后,“铮”地一响,一支箭斜斜擦过他的发髻,扯下几缕黑发,疼得他以为自己被射伤,迅速缩回车里。

    所幸他的车用料毫不含糊,车身木材既硬且厚,那些弓箭并不能直接穿车而过。他看向那支差点要了他的命的箭,皱眉咬牙,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带的人手可不是外面随便什么山匪能对付的,再说这一带向来治安良好,离城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匪患出没……而且,他盯着箭,这支箭身上并无标记,但箭头却极为精致,顶端像是淬了毒,定要让中箭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不对,山匪是为钱财而来,他们对于车里的大户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活捉了找人要赎金才更符合常理,除非,他们的目的就是人。

    孙世向来是把事往坏里想的,他眼见身边的护卫快被屠戮殆尽,突然想起最近盐场那头据传来了一队像是朝廷派来的人,他打定主意吩咐驾车之人转方向朝盐场驶去,不然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他们赶不上城门关闭的时间,那不如改道更近一点的盐场碰运气。

    被周侍郎指挥官兵救下时,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周侍郎看到孙世拿出的交头信物时,一张脸顿时没了血色,和刚经历逃亡的孙世有得一拼。他并不是太子或者五皇子的人,仅仅是奉命查案,谁知道背后水深成这样,太子的人为何会和蛮族有来往!那信物上的纹理,分明是蛮人王族的印记啊!

    这案子他若没查出什么就算了,可现在他知道了,就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周侍郎恨不得一脚把靠在车上休息的孙世踹下车,他一上车,自己哪怕说不知道也没人信了。

    孙世被周侍郎翻来覆去地问,直问到一点细节都挖不出来才罢休。孙世也冷汗涔涔,背后湿了一片,他这才知道自己是卷进了什么事。

    一时,他想起张总督那张和善的肉脸,恨得一口银牙快咬碎。

    周侍郎得知此惊天隐秘,也不敢让所有人知道,除了自己心腹幕僚和几个放心的属下,无人知道孙世为何被追杀。

    选来选去,周侍郎安排了几个他能放心的人去秘密保护孙世,对外只说派这几人去外地查案,其中就包括没有站队且精通医术的屈怀北。

    “一定不能让他死了,”周侍郎对屈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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