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异人给他夹了块浸着红油的豆腐脑放到他碗里,殊不知洪膺在看到那块带着红油的豆腐后,猛地放下碗站了起来,冲了出去,巨大的冲力把郑异人都撞了个趄趔。
众人皆一脸懵逼,郑异人更是瞪圆了双眼,端着碗不知所措。
“这......他.......我我干了啥?”
“郑老哥坐下吃饭吧,我去看看。”
白均煜拿起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男人出了大厅,在庭院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正在一处假山后面呕吐的青年。
此时青年正扶着假山,弯着腰吐得昏天暗地。高大的身躯颤抖着,从远处看竟有些可怜。
男人那双细长的眉蹙起,脸上的悠然在见到呕的撕心裂肺的青年之后便消失殆尽了。他快步走到青年身后,伸出的手却蓦然停滞在了半空。
洪膺胃里不停地泛着酸,喉道中一片火辣辣的疼,生理性的泪水早已经流了满脸。他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一旁的假山,用力到指节已经泛白。
而当他稍微好一些之后,旁边忽然递过来了一条手帕。
那条手帕看着就是用上好的绸缎剪裁而成的,米黄的色调,边角秀了一个白字。洪膺没敢往上看,他故作淡定地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
“谢谢,我马上洗干净还你。”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男人一把拉住了他,“不急。”接着绕到了他的前面,一双烟褐色的眸子死死盯住洪膺。
洪膺吸了下鼻子,把头扭向了另外一边。
“我没记错的话,你看过的尸体应该也不少了吧?”
男人盯着洪膺的侧脸,目光一直流连在他发红的眼尾处。
洪膺没有回答他,他抬起双手来薅了下自己的寸发,清了清嗓子。
“回去吧,白先生。”
虽然他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声音中夹杂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可是站着的洪膺眼角却愈发的红,他费力地吸了吸鼻子,发现鼻腔间已经被堵塞住了。而双眼也愈来愈酸,他转过身仰起头来,只给白钧煜留了个背影。
“想不想听故事?”
就在他以为两人都会沉默下去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白钧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