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手扶着衣柜门,她的指尖不自觉地用劲许多。她的表情镇定,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因为你自己,那我就让你继续休息。如果是因为别人,你就给我处理清楚了。知道了没?
知道了。
凌顾宸转身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更衣室里。该查的都查完了,可她不想马上离开。她坐在凳子上思考了许久,正欲起身,不经意间瞄到两个门缝之间露出纸片到一角。
两姐妹的衣柜位置背靠背,因此两扇门都打开时,这个位置十分不起眼。而这张卡片与衣柜同色,更是让人无法察觉。
祝笛澜把纸片拿在手里,读着上面的留言,若有所思。
搜查结束,金霖准备装作刚发现尸体的样子报警。祝笛澜到停车场,找到了准备离开的凌顾宸和覃沁。
祝笛澜略踯躅,她等凌顾宸离得远了些,才走到覃沁身边,拉拉他的袖口小声道,我有事跟你说。
覃沁会意地与她走远了些,祝笛澜不安地瞥了眼凌顾宸,他正准备上车,并没有过来的打算。她从包里拿出那张装在证物袋里的卡片,递给覃沁。
卡片上的留言乍看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写了些无趣的褒奖赞美之词,像是从网上摘抄的歌词和诗句。
你拿出来了?不留给警署的人?
他们的搜查基本不会带走现场证物,只是取证。
祝笛澜摇头,他们没必要拿到这个,我怀疑这些废话里暗藏信息,可惜我暂时没法把它与我们惯常用的密码方式对上,没法解密。
好,我让黄彦查。覃沁把卡片放进口袋,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看着不过是普通的骚扰卡片。
祝笛澜朝凌顾宸的方向又瞥了一眼,愈加放低声音,我我不是很确定。但是你知道刘刈,这可能是他的字迹。
覃沁蹙眉,他把卡片拿出来又看了一眼。落款写着刘,字迹潦草但依稀可认,刘不是少见的姓氏,你对他的字迹这么熟?
所以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见过他的字迹,但已时隔太久。他是个冲动鲁莽、强势、容易一意孤行的极端人格。我只能说这张卡片上字迹的主人的性格侧写与他十分符合。
如果确实是他,那这事又跟韩秋肃扯不开关系?
不见得。祝笛澜认真道,刘刈并不完全听命于秋肃。秋肃只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找他,其他时候刘刈是自由活动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自己跟顾宸说?
你跟他说吧。他只会觉得我一个劲为秋肃开脱。
覃沁安慰地拉她,没事。走吧,回家。
不了,我去查姐妹俩的住所,她们有室友,也是我的人。在警署来问话前我把事情安排好。
凌顾宸在车上看着两人在远处说话。最后似乎是聊完了,覃沁露出他一贯的温柔笑意,轻轻拍拍祝笛澜的头,给了她一个简短的拥抱,便送她上车离开。
覃沁坐到凌顾宸身边,把刚刚的对话简短复述了一遍。凌顾宸听罢果然流露出隐忍的不满,她自己不敢跟我说?
啧,就知道你会这样。她不过是有猜测,光为这猜测就要挨你一顿骂,当然不划算。
凌顾宸听了更光火,除了她,还有谁有胆量这么办事?被你惯坏了。
覃沁看看他又看看窗外,再怎么说她终究是站在你这边,你别没事找她出气,她够不好过了。
她又跟你说什么委屈?凌顾宸依旧不满。
覃沁欲言又止。他想起那天丁芸茹说的话,又想起祝笛澜最近时不时流露出的黯然神色。
他虽不解,可尊重祝笛澜的选择,也知道目前凌顾宸、孟莉莉与祝笛澜三人的关系不该由自己去介入打扰。
她有什么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