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西装外套，摘下工作人员牌。露出一席无袖小黑裙，衬得肩颈纤薄润白。
重新拿过一杯香槟，万姿走上前，挡住那狗仔的去路。
先生，我们是不是认识呀。她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你看起来好眼熟呢。
你应该认错人了。狗仔一愣。
没有吧，万姿不依不饶，我们真的见过呢。
感觉背后发烫，隐约是冯乐儿的目光。
无论事情恶化到什么地步，千万不能被她发现。
万姿赶紧一个向前，把狗仔直逼到角落：先生在哪里高就？
这下再蠢的人，都能看出她来者不善。狗仔沉默了一瞬，盯牢她：你是公关对吧？
万姿也不装了，笑容一收：你是记者对吧？
我既然进来了，你就没办法赶我出去，对不对？
这狗仔感觉不怎么老练，有点慌乱的样子被万姿尽收眼底，威胁人也带着稚嫩：如果你赶我出去，我就大闹会场。
说罢，他猛地朝冯乐儿走去。
你想拍谁？万姿一把拉住他，低声道，我可以帮你。
冯乐儿今天是主人家没错，但你做这行你也知道，她这人没什么八卦可挖。
你都混进这个活动了，一定有最想拍的人吧？
你们周刊就让你一个人来，连个摄影师都没有？不会吧？是不是也觉得你拍不到？
眼见狗仔不由自主捏紧了录音笔，万姿微微一笑：你年纪这么轻，就不想搞个大新闻？
她在赌博。
她有小道消息，《即刻周刊》记者竞争压力极大，彼此倾轧严重激烈，会为了一手报道争得头破血流。
何家？霍家？李家？狗仔面露犹豫，万姿知道机会来了，他们的人，今天都会来。如果你要拍，我可以帮你。
不，我要拍丁裕雄。
沉默片刻，狗仔抬眸。
听说他最近独宠一个嫩模，被二房、三房太太挠花了脸，连股东大会都没露面。我们所有记者，还没有人拍到他。
你别骗我。没等万姿找好托辞，狗仔继续说，我在酒店门口看到他送的花篮了，他今天一定会来。
我要拍就拍他。
他妈的。万姿深吸一口气，头仿佛四分五裂般痛。
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丁裕雄。
如果她前男友丁竞诚只是偏执欲，那么据她所知，他老爹的神经疯狂指数，早就一路爆表，冲破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