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吃得太猛太快了,她突然睁大眼睛按住胸膛。凌乱燕窝宛如垃圾,令她再也咽不下去。
呕地一声,她一口吐在了地上。
噗。丁竞诚笑出声,我让你舔,可没让你越吐越多。
刚才说了这二十万,要你舔干净了才能给呀。又弹了一下支票,他面露惋惜,那只好作废了。
说着,他开始一点点地撕。纸片慢慢地飘,最后黏在侍者呆滞的脸。
他的动作,令室内凭空下了一场雪。
这比任何寒冬,都要来得冷。
好烦,想花钱还花不出去。
最后丁竞诚叹了口气,又突然笑:要不这样,把你吐出来的也舔干净,我给你四十万。
疯子!梁景明再也受不了了,用力推了丁竞诚一下,拉起侍者的手臂便走,最后瞥了万姿一眼
嘭地一下关门声响如雷击,她低垂眼眸,一动不动。
梁景明还是走了。
说我怎么可能让你跟那个疯子独处的他,还是放她和丁竞诚两个人,自己带别的女人走了。
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你这小男友,还挺有正义感。
也许是实在太开心了,丁竞诚被推了一下也不以为意,兴奋神色令人脊背发凉: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扯起唇角,万姿笑得寂寥。
如果是你,你会舔吗?丁竞诚又问。
当然,为什么不?万姿笑意更浓,但我不会吐出来,而且二十万对我来说,实在太少了。
而且总有一天我要逼你,也在我面前把地毯舔干净。
她一直相信,钱可以让人做任何事,任何不堪的事,只要出价够高。
她更相信,睚眦必报。
可你那小男友跟圣人似的,他就做不出这种事。丁竞诚盯牢她,你到底怎么喜欢上他的?明明你跟我才是一类人。
仿佛被核弹闷声击中,万姿脑海瞬间嗡嗡作响。整个人恍惚着,几乎能有了耳鸣声。
是的,她跟丁竞诚才是一类人。对金钱又爱又怕,精于算计又记仇,看一个女孩尊严尽失却无动于衷。
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最像我的人。
收敛嬉笑表情,丁竞诚柔声:跟你在一起的七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虽然我还没过完这辈子,但我真的不会再快乐了。
万姿,不是穷人才过着苦日子。
万姿抬头。
这是今天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出丝丝真情实感。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的问题出在哪里。
到底是交往过七年的人,她一听便明白,丁竞诚在说自己不举。
过去,他从来都避而不谈。
你知道我其实本来有个孪生哥哥,对吧?
丁竞诚叹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他从小就是丁家的希望,优秀得远远超出我。但没有人知道,因为被我父亲压迫得太厉害,他自己又太焦虑,他十三岁就有了抑郁症。
也没有人知道,他最后在家上吊自杀,发现尸体的人是我。
万姿,你见过上吊的尸体吗。丁竞诚陷在回忆里,他的音调不自觉在抖,脸上会有尸斑,脸是青紫色,舌头伸得老长,身体是僵硬的而且你知道吗,男的吊死时裤子很容易掉,而且会勃起。
我每一次有感觉我都会瞬间想到我哥哥,那具吊死的尸体他明明已经死了,但下身看起来又像是活生生的
那时候我也才十三岁,我现在都三十五了,还是逃不过这个阴影阖上眼睛,丁竞诚却阻止不了眼泪滑落,万姿,我不是生来就这样的我也曾是个孩子啊我又犯了什么错呢
听着听着,万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