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我这么爱你呢。

   是你干嘛要问这种问题!

    由着她闹,梁景明相当无奈。勾连之前被绑得动弹不得,瞥了她一眼,漫起点点委屈。

    你今天很不一样,对我很凶。

    一部分原因,是我在生气啊。

    包扎完毕,真像给大猫顺毛般,万姿从他头顶摸到脊梁。这动作堪称双向疗愈,令她愈发语调轻柔。

    我生气你可能去新加坡交换,竟然不告诉我。无论是好是坏,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另一部分原因,是我希望你词语在齿间斟酌,她垂眸看他,记住这种感觉。

    刚才做的时候,你很怕我跟你弟或者其他男人背叛你,对不对?

    记住这种感觉,这种患得患失到极点,占有欲冲垮理智的感觉。人也好事物也好,要争取你想要的。

    我一直觉得你很温柔,永远为我、你弟弟或者其他人着想。

    万姿摇头,扯出一抹笑:但在这个世界,太温柔的人一般自己过得不够好。

    我知道你怕失去我,但你不能只有我。

    你要自己的追求,你的人生不该围着我转,否则我们的感情容易失衡,很难长久。

    我今晚跟着你弟去了你家

    她微闭上眼,场景一一在心头浮现。

    那个见证梁景明蜕变成长的简陋公屋;那些书桌上一道道力透纸背的勾画痕迹;那些被精心制作却仅存于涂鸦的高楼模型

    都沉甸甸地,从往昔浮起。

    我想知道

    千言万语凝于喉中,最终万姿化繁为简。深吸一口,慢慢开口。

    可问题就像薄且利的刀刃,轻易精准地直插心尖

    梁景明,你还记得学过的德语单词吗?

    你还想去你朝思暮想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吗?

    你还是,那么喜欢建筑吗?

    她盯牢他,不错过他任何表情,从惊愕到动容。

    宛如置身冻结的湖,她凿开一个小口,便听见蔓延开的咯吱脆响。

    那是经年累月承受踩踏的冰面,再也支撑不住

    梁景明点头。

    当然记得。当然还想去。当然还是那么喜欢。

    他从没有忘记过答案,只是从没有人这么问。

    像问饥渴旅人要不要喝水,罗密欧爱不爱朱丽叶,死刑犯想不想活着,他似乎争着回答每个问题,也仿佛回答不出任何一个。

    他只是咬牙点头,连带嘴唇和视线乃至全身,都跟着颤抖。

    被他紧攥住手,万姿全盘接纳他的无声起伏,感受着,共振着。

    我明白了。

    于是她安慰地吻他:乖,帮我拿下手机。

    深呼吸着平复心情,梁景明没太注意她在干什么。

    还沉浸于她的话语中,他又听见她问:你知道萨利机长吗?

    美国那个飞行员?

    对。万姿说,他是一个英雄机长,曾经驾驶双引擎停摆的飞机,成功迫降在纽约哈德逊河上,救了全机154人。

    你怎么记得这么牢。

    忍不住轻笑,他又不知道她在唱哪出。上一秒可以戳破他心事,问他还爱不爱建筑,下一秒立刻跳到大洋彼岸,谈论航空人物。

    这是她烦人的地方,但更是可爱之处,古灵精怪又没头没脑。

    我看过他的传记电影。

    仿佛有读心术,万姿瞪了他一眼: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驾驶飞机技术精湛,他才可以保护其他人。

    同样的梁景明,如果你想保护爱的人,比如你弟弟,当然了主要是我大言不惭,万姿反指自己,你得很有本事,能力过硬。

    是这样的,我刚刚给你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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