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独特而闻名的,无支撑悬浮树梢吊桥。
你怎么连里面有什么景点都知道?
向来生性警觉,歪头望着他描画,万姿又生出问题:你难道已经去过这个动物园了吗?
没有。
顿了顿,梁景明抬起眼睛:因为我室友他们今晚出去玩,去的就是这个动物园。
他们有提前几天做攻略,我顺便跟他们看了看,所以大概知道里面有什么景点。
哎,所以说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呢。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绕回这里,心底那点亏欠和惋惜再添些许,万姿忍不住旧话重提。
经历青春,方知宝贵,他今年才十八岁,和她办身份证时一般大。
他注定没法理解,她如今愿意付出高昂代价,让往昔那个小女孩可以丢掉学业,忤逆高压的母亲,和同龄人逛逛动物园,即便只有片刻欢愉。
真的,你以后不用找机会跟我视频,多跟室友一起出去玩吧。
年轻时遇到的朋友,你们会以为总有机会再见面,其实不会有了。
一辈子,就见这么几次了。
自知好为人师惹人厌烦,但万姿就是无法自控。
她不想梁景明和她过去一般,把最甘美的食物留在最后一口。等苦尽甘来,万事俱备,准备品尝丰收成果时,那口食物已经馊得不能再馊。
她只希望,他能快乐。
其实不单单想和你视频的原因如果我室友们去的是其他地方,也就算了
果然,他露出被再次教育般的讷讷表情。欲言又止片刻后,他终究还是开了口。
慢而直白地。
老实讲,整个新加坡我也最期待这个动物园,我不想和室友去,想留着和你去。
去过一次再带你去;相比和你一起去我们都没去过的地方感觉是不同的。
双手摊开朝上,像个修长天平般,放着他曾面临的两种抉择。绊倒在词句嵌套的海洋里,他说得艰难却认真。
望进她的眼眸里,他的神情比话语有更多情绪。
反正,我只想和你去。
长久地凝视着她,梁景明看起来有些紧张而忐忑,似乎担心她一时发愣,参不透他的意思。
事实上她太明白了,明白得以至于宕机。
他和她一样,又不一样。同样是历经挫折,摸爬滚打过的人,他们都有种精神上的穷人心态,都不敢挥霍资本大吃大喝,都把珍视的事物留到最后。
她怕他错失良机,空留遗憾;而他只是想对她说,我想把我拥有的所有,无论是什么
和你一起分着享受。
一起漫步在动物园,看懒猴于夜色中跃动,听象鸣穿透浓雾的声音,走饱含未知的树梢吊桥。
还有更加茫茫不可知的,漫漫人生路。
他什么都没说,但她什么都懂了。
既然你这么熟这个地方,那你准备带我去看哪些动物。
许久,万姿小声得近乎强颜欢笑。
嘴唇泛着干,有些吞咽困难。
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点烦乱的悔意,本能觉得对梁景明有些不妥,但也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
这说不准,得看运气吧
但这动物园有条花豹小径,肯定是要看的还有马来虎、亚洲象、渔猫
他倒是浑然未觉地,像只正玩皮球又瞥见回力镖的猎犬,转瞬被她吸引走注意力。
和之前一样,向她展示画作,整个人再度明快愉悦起来。来回介绍那些惟妙惟肖的简笔猛兽,英挺眉宇随动作微微飞扬着,说到投入时,甚至还带了点纯真的赧然。
鹦鹉和豚鼠比例好像不对算了我没有见过犰狳可能画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