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司徒抬起我的脸,手指在我眼下划了划。
我才知道我哭了。
今天把你吓着了?李司徒问。
我摇头,又点头,它真死了啊?
李司徒笑,它活着你还有命吗?
是啊,它活着我还有命吗。
李司徒凑过来嗅了嗅我的耳朵,像亲吻一样:你这么想,它不过是只猫。
李司徒和他的政权每天都在宣扬阶级和种族的高低贵贱,比一两百年前的希特勒有过之而不及,猫要给人类洗脑,接受猫凌驾于一切的世界观。此时李司徒却让我这样想:不过是只猫。
浴室里的水汽渐消散了,也冷起来,李司徒抚摸到我皮肤上立起的颗粒,拍了拍我,指着浴池:进去。
我才想起它刚刚让我把衣服都脱了。
我站进浴缸里,水只绕着我的小腿肚。李司徒弯腰为我打开热水,手指撩了撩水流,又调了温度,这几天去锻炼没有?
我点头,又摇头。李司徒不在家,我光在家躺着吃了。李司徒看着我:刚刚水还这么深的,你一进来,看看还剩多少?
这不是变相说我胖?我效仿它刚刚,拍了一掌水花给它。拍完才想到它身上的伤口,忙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伤口有没有沾到水?
李司徒握着淋浴头,浇了我一脸,他说:你坐下,安分点。
我悻悻坐回水里,水位升上来,柔柔裹着我,的确是感觉好多了。李司徒还把玩着淋浴头,给我的肩膀和脖颈浇水,一边闲闲的问:你脑子又傻,怎么今天就被骗出去了?
我说:它说它有权限,即使我不开门,它也能进来。
笨,李司徒又浇了我一头水,你都没权限,它怎么会有。
我抹了一把脸,眯着眼透过湿润的眼睫看李司徒赤裸着上身,屈腿蹲在浴缸旁,手肘搭在浴缸边缘,支着下巴看着我,它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又漂亮好看。
我说:你吃点消炎药好不好?我怕伤口会恶化。
李司徒随便点了头,可以。
我放下心来,又问它:是出差的时候受的伤?
出差?李司徒觉得有些好笑,是。
我说:那以后不要出差了,你那么多手下,让它们去做嘛。你是老大啊。
李司徒说:我不在家,你不挺高兴的?
我沉默一会,家里有监控啊?
李司徒反问我:能没吗?
我把头埋水里了。
泡了一会热水,我的手也不再抖了,脚也不那么软,也把猫先生的死暂且忘记。李司徒问我:洗好了?
我点头,李司徒说:来,出来。
我不明所以,李司徒靠坐在洗手池边,手放在腰间系着的浴巾上,我一下子明白,今天就不了吧你受伤了。
李司徒不耐烦的说:所以才这样做。它教我:你跪到上面去,腰用点力,多打圆圈,少一上一下的,懂吗?
我点了头。
李司徒这个小崽子,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比它大?今年二十六七要奔三了,老胳膊老腿还要给他发泄兽欲,还不让偷懒,非要左左右右地累死人。
不过,这是我现在唯一的事业。
我正面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手按在上面,顺便擦了几下,李司徒的脊背清晰的映出来,那道伤口真的很可怕,在他白金色沙滩一样的皮肤上有着丑陋的走向。我环住了李司徒的肩膀。
第二天李司徒睡得久了一些,我先吃了自己那份早餐,再给它拌了猫饭,倒了猫粮。李司徒穿着一条长裤出来,伤口晾着会好得快些,昨晚他都没有盖被子,被子都堆到我身上去,蒙了我满头的汗。
李司徒坐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