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

清不楚的利益来往。李司徒建国前老猫就在中华区定居,这片江山到底有没有它一份功劳,这只有李司徒和它本人知道,建国后它没进形同虚设的议会,也没说要放权,持个暧昧的态度按兵不动。李司徒和它之前关系也没那么好:我抱着李司徒去崔琦家玩,这两一个趴盒子里打哈气,一个摇头摆尾猛吃崔琦家的高级罐头,想也没什么情意在,就靠点互惠互利。

    崔琦的事情敏感,李司徒也不愿意管,而我在元老院那边我已经是他这个年轻皇帝离经叛道的罪魁祸首了,再做些狂妄的事也没有什么,李司徒在外对我一概的态度是无所谓,皇帝都不想管,它们上次又失了手,暂时压下去处理我的念头。我后来总去看崔琦,罪状又加了几条,更显得妄自尊大,那些猫反而放心了,一个愚蠢张扬的女人不足为惧,也就是给李司徒消遣罢了。

    崔琦这一大段日子来不怎么见天日,原先保养成浅麦色的皮肤变回了青白色,肌肉也松弛的孱弱无力。我说:我也没法救你出去,只能让它们不再用刑。

    崔琦疲乏的撑开合上的眼,有气无力的对我说声:谢谢。

    我看了她几眼,现在根本不是说话的时候,之前她表现的心态平和,我也没和她聊过这方面的事。我说:见血的是不会了,还有别的不见血的法子,你撑一撑。

    崔琦说:好。短暂的一段时间,她昏迷似的睡过去,睡着睡着,左腿猛地抽搐一下,一秒钟惊醒。

    我不忍再看,关上门离开。崔琦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傻到和地下党勾结。地下党哪有什么未来,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那些高精尖的人才早由政府特赦,享受着工职和补助,还继续着之前的研究和事业,以此维稳阶级框架,而剩下的社会渣滓,从前就没混出个名堂,遭逢乱世就做起白日梦来,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这些人像跳蚤一样搔着当权者的脚底板,起义不成规模,理论不成体系,只东躲西藏的开大小会议,在阴暗的地下党安营扎寨。

    崔琦,怎么傻成这样呢。

    之前万般妥协一一挨过,世界虽然变了,但规则还是原来那套,权势财富力量,如果没有就去依附,依附不到就去争取,崔琦是最谙其道的。之前为了晋升睡过衬衫领口浸黄了的秃头经理,为了走业绩被手脚不干净的老变态喂酒到吐,她那时候能忍,为什么现在不能。

    我好奇她遇到了什么,一个总走在黑暗里的人,见到阴毒的东西反而平静,看到希望才手舞足蹈。她遇见了什么给她希望的事?

    老猫被软禁在别墅里,倒是过得平和又滋润,没人再给他递文书上来,也没门客来拜访,每天也就剩晒暖散步这两件事。我被李司徒带去它的院子里,李司徒和它在亭中下棋,我坐在李司徒脚边的一条软垫上,对面是两位少女,一跪一坐,跪的是人类,坐的是猫咪,她们都是老猫圈养来侍奉它的。

    李司徒随手抓了一把盘子里的坚果糖仁给我,它扔的漫不经心,坚果糖仁劈头盖脸砸了我一身,老猫低下头来看我,我埋头把坚果糖仁一颗一颗捡起来,剥掉皮塞慢慢塞进嘴里。

    老猫慨叹似的:还是敏敏省心。

    李司徒不动声色着,老猫把它的黑子丢在棋盘上:把敏敏留下给我解我几天的闷,嗯?

    它问的是李司徒,李司徒反而叫我的名字:敏敏?

    我抱着坚果糖仁直起身子,在石桌上探了个脑袋:怎么了?

    李司徒说:闻人将军有事问你。

    我磕着瓜子,转向老猫:是问崔琦的事?

    老猫挑了一下眉,没再说话,也不再提要我给它解闷的事了。

    我则嗑着瓜子扒着桌台看它们的棋局,半天看不出门道。李司徒又落了一子,老猫把棋局拂乱了,再来。

    这就结束一局了?棋盘上不过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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