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
他们衣衫比较褴褛,一看就是流浪人。
见我醒了,有人去通报,我被押着到了一个厅堂里。
高座上,坐着一位熟人。
前男友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也可能哪哪都见到,也有可能在比较关键的时候见到。
我现在还是比较狼狈,在战舰里我只穿一些松散舒服方便的衣服,带我来这的人不知怎么搞得,大概是把我在地上拖过,浑身又破又脏。我抹了把脸,说:好久没见了啊,李光明。
李光明还是那副温润谦谦的模样,对我一点头,说:敏敏,你瘦了。
我笑一下:减肥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成效。
李光明说:在李司徒身边,没有享福吗?
前男友真都是来讨债的。
李光明好像是我倒数第二个男友,如果李司徒算一位的话。有点巧合,我有三位男友姓李。
我装傻充楞:李司徒哪位?
李光明问我:上次崔琦冒死交给你号码,为什么不联络?
那是你?我说,你现在搞什么?我环视一圈屋子,起义军?
李光明略微羞涩的一笑:没错,我的本事就这一张嘴嘛。我也蛮惊讶的,说动一批人来给我卖命,竟然这么简单。
李光明这人看起来聪明,实则不识几个大字,毫无文化,刚认识时他在干保险,干成了业绩冠军,又觉得累,去广西那里搞了半年传销回来,人晒得黑了些,有些帅气非凡,又很有一笔积蓄,我就和他搞起了对象。
记得他非要回他故乡东北来,我们就分手了。地球沦陷后更是没了联络,我直接是忘了他,没想到他混成这幅模样了。
李光明蹲下来,左捏右掐的揉搓了我的脸一番,他喃喃说:真没看出来啊,一下子当了李司徒的女人,听说它对你还挺好的?
我说:哎,还成,勉强。
李光明松了手:你长的也不怎么好看啊。他继续端详,而后为我松了一部分束缚,指着座位说:来,坐。
我在椅子上坐下,李光明把袖子撸高了,凑近了说: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国难当头啊。李光明说:你没点想法?
国难?
李光明说:国难是小的,主要是人类在地球上主宰了这么多年,一下子落大狱的,死的伤的,给猫当奴隶的。敏敏,这可不是什么立场问题,种族的命运改不了,这种耻辱生生世世也洗刷不掉。
我一听这些就头疼,我说:李光明,咱俩都是知根知底的,你就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李光明略一思索,这倒是。李光明从前搞传销很有一套,一群每天睡通铺吃盒饭的都被他忽悠的以为自己是备选的亿万富翁,我就问李光明用什么方法把人骗成这样,李光明给我废了废嘴皮子,他熟读心理书籍,擅长操控人心,心理学名词说得是头头是道,我甚至怀疑当时那么喜欢他也是他心理操控的结果。后来他吃传销挣下的老本吃够了,意欲进军信贷业,即高利贷,但对这行当并不熟悉,我帮着他在网上和地摊上买了专业书籍,给他用报纸包上,他每天早上都在窗户边上念两段,晚上睡前还看着学习。他学习能力一向强,没几个礼拜掌握了行业的全貌,拍拍屁股飞回他的家乡,信贷业务的温床,也算讲义气,给我留了两个月的房租,还有一盘洗好的菠菜,半颗切片的西红柿,让我中午起来和方便面一起煮着吃,更营养些。
想到那时候的事,才真跟隔世一样。那时候我们都穷,都漂泊,和后来安定下来,和我有了李司徒这只猫时境况时完全不一样的,那时候李光明在厕所洗澡,总干嚎一些黑帮电影里的歌曲,不是死啊生啊就是逃啊的,但的确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