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小学的年纪,你妈妈说公立学校的课程太死板,所以送你上了私立。对于你,对于这个家,我从一而终都是甘愿付出的,但是桃桃,人到一定的年纪,总会迫于生活,迫于无奈,迫于更多的压力。有太多我需要背负的东西,是你这个年纪所无法理解的,可能你妈妈也不想理解。
我做了不好的示范,但是我也不想继续对你撒谎下去,有一个事情我想你能顾全考虑一下,能否让你妈妈庭外和解?
桃桃好生失望,她的眼泪滑下的时候就像流星在飞,落在被褥上点出一团团阴渍,可不,又像大部分流星一样,还没光临地球时就化作了灰烬,消散了。
爸爸,既然你提出庭外和解的要求,那妈妈也一定会考虑。桃桃嘴里哈着热气,感觉嘴里都包的是泪水,你知道吗?我只想做你们的小孩。
耳朵里传来成弈的敲门声,你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她从被窝里出来,手表屏幕又亮了,李扬的声音再传来,去吧。
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成弈拉着桃桃坐在床头。
她没有礼貌地闯进门是唐突的,大过年的谁都不想看一张泪涔涔的小脸,隐忍着抽泣。
好啊。桃桃从身后抽出一个枕头抱在怀中抬着眉毛示出好感,我很喜欢听你讲故事的。
先说说练琴怎么样?
桃桃觉得成弈就是小仙女,因为她总是有办法,领着自己跟就走。她当下只会跟着成弈走。
那你先说。
我妈妈带我去琴行,问我弹钢琴行不行,我说不好。她问我为什么,我说表姐不就学这个的吗,再说了我会弹小星星。在场的老师都笑了。我妈妈让我选,我就选了二胡。天知道,大人只告诉我二胡好,学国乐的人少,以后势必吃香,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电子琴拿回家乱弹都是一首曲子,但二胡没学会之前就跟锯木头一样呢?
桃桃没收住,笑声就像夜风中的风信子,荡在房里。她好像能看见墙壁上还映着片片风姿绰影,摇摇曳曳,飘飘荡荡。
再说跳舞吧。我真的是属于那种硬骨头的小孩,都半年了,别人早就会竖着开叉了,我好惭愧,我还是只能横开。别的小朋友都踊跃报名参加比赛,我只能下课后默默到门口找我妈妈。我妈妈帮我收着红色的舞蹈鞋,让我还是要继续跳。
桃桃抓着成弈的手背,那你现在还会跳舞吗?
会,但是是达人看了会崩溃的系列。成弈盖住她的小手,长得真好看,白净净的又修长,还软乎乎的,她又继续玩笑道,我想到一个更搞笑的事情,我小时候真的好做作啊,就为了展现我多么与众不同。小学生不都是学水彩或者国画吗,我就是在画室看到别的大哥哥大姐姐画素描,回家就给我妈妈讲我也要学素描。作吧?人家老师委婉拒绝,小孩子不适合素描吧,我还是说,我就是想学。
画了素描这个人的手都是脏兮兮的。桃桃一脸嫌弃,但是,画好了素描才能画水彩,是吧?
是的哦~所以我好不容易作的一回跑到同龄人前面,可是我高一之后就没动过颜料盒了。成弈怂了怂肩膀。
你为什么不画了呀,功课太忙了吗?
这是一个比较伤心的往事。成弈卖关子清了清嗓子,听吗?
桃桃揪着她的睡衣袖子问:哇,我说想听会不会显得我没良心?
反正你都拿了我的红包,还怕自己有良心?成弈刮了下她的鼻子,爬上床裹进狭小的被窝里。
被窝即是另一面宇宙。
桃桃枕着脑袋在手上,看着眼前的人,她是什么时候认识彤彤姐姐的呢?在她好小的时候,大概四岁的样子,每一年寒暑假都会来看她。感觉有些记忆很遥远了,但是她还记得彤彤姐姐每次见她的时候都会有些许的变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