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这么大的宅邸,买之前都不进来仔细看看吗?”
西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提着灯继续往下走。
德洛丽丝又问:“那你住在哪儿呢?”
煤油灯光影摇曳,在楼道中将影子拉长,诡异得仿佛恐怖片场景。西尔伸手向外一指,“我住那边。”
是墓场的方向,但要理解为镇上也可以。
终于找到一间卧房,西尔松了口气,进屋将煤油灯放在地面,又在门旁另一侧找到浴室。
掀起被褥和枕头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污渍和异味,才说:“你晚上就住这吧,那边可以洗澡。”
说完将煤油灯留在屋里,就准备离开。
然而德洛丽丝启动了墙上一个魔法装置,房内骤然明亮起来,天花板上的光元素结晶柔光流转。
“谢谢你。”她拾起煤油灯交给西尔,便合上了门。
“……”西尔感到一丝窘迫,就像是暴发户买下一栋豪宅却不会使用,还需要客人来教那样。
他叹口气,拎着灯走下楼梯。
通往地窖的入口就在楼梯下方,弥散出一股奇怪的腥味,仿佛是酒气,却又夹杂着一点血的甜腻,和隐隐的腐败气息。
西尔回头望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走进地窖入口。
越往下走,气味越浓,腥味粘稠得令人作呕。沿着斑驳的血迹,西尔看见那原本应该是用来酿酒的缸中,横着两三具尸体,被酒水浸泡得肿胀腐烂,面目全非。
一旁墙上挂满刑具,甚至还摆着一张简陋的铁架床,同样布满暗红血迹。
西尔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捂住鼻子,从地窖角落里捡起一根铁棍,上前挑起尸体。
从腐烂程度判断,他们应该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大概率是反抗梅斯男爵被抓到宅邸中折磨致死,假如梅斯还活着,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抛尸到墓场。
他们死去以后似乎没有家人试图寻找、营救过,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泡在酒缸里,或者说在被抓走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被放弃了。
西尔闭了闭眼,把煤油灯放到一边,准备上前将他们从缸里抬出来。
眼前的景象太过残忍,让他想起兰斯洛特轻描淡写带过的场景。
他的小狐狸也曾像这样……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堵得难以呼吸,西尔将浸泡在酒水中沉重的尸体抬出,眼睛渐渐被赤红的颜色占据,他呼出一口浊气:“格瑞泽尔,我一定会杀了你。”
声音被空旷的地窖扩大,传到入口处,那里的影子晃了晃。
西尔察觉异常,将尸体放到地面上,抬头向上望去。
德洛丽丝脸色苍白,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地窖血腥猎奇的景象,和身上、手上都沾染着酒液、血水的西尔。
“你……”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接着立刻从白袍中取出法典。
然而西尔已经疾步踏上楼梯,裁决之剑从手中探出。
每个魔法师都会携带保命的手段,德洛丽丝也不例外,她周身骤然亮起一圈圣光,挡下西尔的攻击,同时使用法典快捷释放的光链术瞬间缠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