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甚至还隐隐透露出排斥的情况下,竟然还真有人心甘情愿的守着他结婚。
他当初之所以冷处理这件事,一是不想让季母伤心,二是想让那个相亲对象了解他的态度后自己打退堂鼓,使这件事不了了之。
却没想到,这一躲就是三年。
那人也等了他三年。
也罢,季北揉揉眉心,把信封丢进抽屉。
这件事等他今年回老家后再亲自出面解决。
再不然,登门拜访,从男生那方协商处理。对方是个男人,总不至于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这么想着,季北心里也暂时少了些负担。
……
“营长!营长!”张启源挥着手,从操场那头跑过来。
季北正在训练新兵蛋子,一群新兵正在烈阳下扎着马步,个个脸都晒得通红。
“稍息!”
他转过身去,扫了一眼跑得气喘吁吁的张启源,“又怎么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张启源擦擦汗,苦着脸摆摆手道:“不好了,真的不好了!”
季北挑眉不语,示意张启源快说。
“那个……”张启源指指传讯室那边,一脸便秘道:“伯母她来了!”
他扭扭眉,抓住季北的手臂吞吞吐吐道:“身边还跟了个……”
季北心里猛得一跳,有了预感。
“把他们训到五点下课!”季北没等他说完,直接箭步朝传训室走去,留下张启源一脸凌乱和新兵们面面相觑。
张启源张张嘴:哥哥诶,我是个拿笔头的啊!
……
刚走到传讯室门口,季北就听见里面的笑声。
这几年没回家,说他不想念季母,那是假的。可临近要见了,却是升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愁绪。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才踏进门去。
“季营长!”小王激动的站起来,背对着他坐着的妇人和青年男子也同时转过身。
季北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王霞转头看见几年没见的儿子站在门口,穿着军装,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比前几年黑了许多,也高大了许多。看他额角淌着的汗珠,更体会到他坐到如今这个位子吃了许多的苦。
她了解这个小儿子,固执,对自己严苛,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毕竟是自己生上掉下来的肉,心里积攒的气,也因为心疼消了大半。
王霞在心里叹了口气。
“妈,你怎么来了。”季北先开口。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
“自然是可以的。”季北心里有歉疚,说话也软了大半。
王霞和他唠叨了几句,话头又转到了另一边。
“小何,快过来,”王霞亲切的笑道,拉过旁边年轻人的手拍了拍,很是亲昵的模样:“你见过这小子照片的。”
季北被动的看过去。
和他想的一样,那人确实很秀气,但这种秀气又是和女人的秀气区分开的,是男人的秀气,不同于文工团的那种秀气。
他穿着改良的军装常服,很利索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温柔,总是笑着。
很白。
白得像羊腻子。
这种白在农村和军队都是不常见的。
他记得季母提过,何焕二十四,比他小三岁。他如今看了真人,却觉得还要小些。
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又冒出“体贴可人”几个字,才在脑子里滚了一圈,他又有些莫名的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生气。
这种轻微的生气转变成了目光上的侵略。
季北在看何焕,何焕也在打量季北。从头到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