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的颧骨飞过,他的半张脸,顿时血肉模糊。
只要偏一寸,就是脑袋开花。
敏泰吓出一身冷汗,阮苍澜举着枪,冷冷道:“师兄,我说过,不许你再碰他。”
敏泰愣住,随即笑得肆意,一抬手,同样拿枪对准了阮苍澜,严肃道:“我就知道,我们师兄弟终有一天要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是敏泰的营地,他的手下也举起枪,围住阮苍澜和许弈深,他们插翅难逃。
阮苍澜目光坚定,举枪的手一动不动。
对峙片刻,敏泰却先放下了枪,打开枪膛,把六颗子弹全倒了出来,重新往里面装了一颗子弹,叹道:“好,按江湖规矩来。你赢了,我就放你们走,再也不找许弈深麻烦。我赢了,我要你名下所有资产所有人力,赌不赌?”
许弈深知道,敏泰要玩俄罗斯轮盘赌,这是个臭名昭着的游戏,迄今为止无数人因此丧命。
手枪六个弹孔,只装一枚子弹在里面,两人轮流对自己开枪,玩的是心跳,六枪定生死输赢,无论输赢,双方亲友不得寻仇。
许弈深心惊,听到阮苍澜毫不犹豫答应:“赌。”
阮苍澜答应了,他赌上的不止是资产,还有性命,他压上这么重的砝码,只是因为天平的那一头,有个许弈深。
许弈深疯狂摇头:“不要!”
他却冲许弈深笑了下,安慰他道:“别怕,我玩完这一把,就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
许弈深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敏泰无动于衷,举起枪对准自己额头,笑道:“我先来。”
他松开扳机,手枪发出轻微的声音,没中。阮苍澜接过去开第二枪,同样没中。之后的每一枪,都是惊心动魄,敏泰开完第五枪,安然无恙,还是没中,许弈深知道,这第六枪一定会中,阮苍澜必死无疑。
这是个打掉竞争对手的绝佳机会,理直气壮,敏泰怎么可能放弃。
他把枪递给阮苍澜,笑道:“愿赌服输。”
“不要!”许弈深大吼,泪流满面,只见阮苍澜缓缓举起手枪,就那么一瞬间,许弈深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接下潜伏任务,如果不接,他不会坑到阮苍澜。
可是,如果不接,自己也不会与他相识相爱。
都是命。
脑中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出手,抢过阮苍澜的枪,对准自己额头开了枪。
“砰!”
殷红粘稠的液体从许弈深额头上喷涌而出,溅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又蜿蜒流下,染红了他的白衬衣。
“小深!”阮苍澜惊呼出声,带了哭腔。
许弈深怔怔抬手,摸到一手血红黏腻,却并不觉得痛,他闻了闻手指,竟然只是血红色颜料。
敏泰本来只想作弄吓唬阮苍澜,没想到许弈深会为阮苍澜抵命,他愣了一瞬,哈哈大笑,鼓起掌来:“好玩儿!你们走吧!”
阮苍澜的眼神变得非常可怕,像嗜血杀戮的狼。
他无法容忍敏泰三番五次找许弈深麻烦,无法容忍敏泰觊觎他的宝贝,无法容忍敏泰拿他的命根子开玩笑。
他盯着敏泰,盯得敏泰心里发虚,毫不怀疑师弟会真给自己一枪,送自己见阎王,毕竟这个玩笑的确过火了。
可是阮苍澜瞪了一会儿,却没有那么做,他只是温柔地帮许弈深擦干净颜料,带他离开,临走前冷静道:“师兄,你的六千万损失我赔你,从今以后,我们师兄弟恩怨两清,一刀两断。”
“哎……别呀……”
敏泰挽回无果,他敏感地感觉到,自从遇到许弈深,自己这个师弟变了,变得骨子里有了慈悲。
对一个毒枭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