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膝盖都浸在湿得出水的床褥上,全仰仗身后男人扶稳了,才没有狼狈地倒下去,只双目失神,喃喃道:“爆开了……好烫……里面……是什么……”
途期年搂着花妖痉挛的腰肢,怜惜地吻住他的羽睫,答道:“我今早去清理了趟药阁,里面有避子药。”
“……我们以后……就不再要了孩子,嗯?”
他委实有些害怕了。他和长锦的前十年,先甜后苦,一丝苦,却能抵掉十分甜。其中至暗至痛的,莫过于分离前,花妖的难产。
纵使当时他神智不清,长锦隐忍的痛呼却格外地鲜明,如同锐利的风刮过耳膜,刺得他头痛欲裂。他在兽化的狂痛之中,甚至祈求了向来不屑的神明。
——如果真的有慈悲神佛。救救他,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愿意献上一切。
——我独一无二的花、我视若双目的珍宝。
——我的,长锦。
那时隔着乳白瞬膜,慌乱一瞥所见的破碎画面,如今回忆起来仍有如坠冰窟,天旋地转。
他二人,能有一个途恒,便足够了。
途期年垂目,压下暗涌的情绪,舔舐着长锦脸上半干的泪痕。
花妖沉浸在迷乱的高潮余韵中,捉捧住了男人长直的手指,本能般地回应道:“……我还在,期年。”
途期年闻言一惊,握住他的腰肢,抬头看去,只见花妖光洁的额间,浮现一团洇着光的胭红花纹,如浮云散去,明月照人。
那是——
神识共通、福祸相依的情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