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还算浓密,但有些变短,像是从中间断掉了,眼尾的睫毛亦不复卷翘,多是平直地塌着,更有甚者稍稍向内弯曲。
宋睿雪揭开毛巾铺在戎决颈后,涂上泡沫用剃刀给他剃头,泡沫裹挟发茬的刮擦声,像是用叉子抹下一层切角蛋糕外的奶油。与电推的快意剪剃不同,这是一种幽幽渗入皮肤的感受,运刀间宋睿雪知道戎决平静了一些,但快感定然不会停止。
听说光头不刮就是剃了个假的,宋睿雪没体验过,在戎决身上实践,效果似乎不错。他不全是为了戎决,尽管物是人非,待在戎决身边,什么老婆儿子,什么债务,种种令他头疼的事似乎都被挡在屋外,他还是十八年前的自己。
戎决是否也在透过他看当年?他妈的,他想摘掉眼镜,他宁可自己是会所里给老大做spa的女服务员。宋睿雪把刀头积攒的泡沫磕在毛巾上,还真他妈的应景。
冷调月光,旧情人,烂黄花,夜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