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个弯着腰的人。
这一眼,严烁心下一惊,他觉得,这个人即使弯着腰欠身,可那骨子里却是挺直了腰板。
“是。”
这次巡视灾情看河南的程度,少说俩个月,多则半年都不一定能回来。
陶书随在门口看着府上这一群孩童,心里有些发愁,他是极少出门这么长时间的,家里放心不下。
这边还没收拾完,沈丹照就进门来了。
“随随,我这还没跟你呆多久你就要去河南了!”
一回头被人抱了个满怀。
“小王爷好!”孩童们叽叽喳喳的又过来吵个没完,俩人被围在孩子中间挪动不得。
身后的老管家见状赶紧拉开孩子们,这才得以进屋去歇一会儿。
沈丹照坐在厅上看着外边的孩子们,面色凝重:“你这群孩子可怎么办?”
陶书随给他倒好茶推了过去,“过几天就送去国子监作陪读,我没出过这么久的门,让他们全在家,管家也收拾不过来。”
“那个严烁,实在不是什么好人,我父皇心思狭隘,这厮没少替他做那些脏事。你这次一定要小心他。”沈丹照就这个事来回说,即使陶书随再不上心,也牢牢记下了。
沈丹照在陶府一直呆到天黑才回去,第二天一早陶书随就大点好行囊坐上严大人备好的车马离开了。
临走之前,沈丹照把一大兜吃的塞给他,拉着陶书随的袖子嘱咐道:“路上饿了就吃点,到了要给我写信。”
陶书随点头,“忘不了。”
前脚陶书随严烁一行人刚到河南府,后脚严烁就收到快马加鞭的急报。
“皇帝突然病重,册三皇子为太子,太子监国。”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缓过来,陶书随刚到河南府,太子也下了命令,命他们一定详细巡视,之后再回京复命。
陶书随给沈丹照飞鸽传书,当晚把自己关在驿站里一夜未出。
他坐在炕头细细盘算着,严烁不是什么好人,喜欢花天酒地但是身手着实了得,有他在自己不大可能出什么问题,只不过这把双刃剑那可是极难把握。
这次出来朝廷拨款不多拨粮不少,一路上见得灾民更是难挨,他们开了铺张施了几次饭食,只见灾民是越来越多,大有收不住的架势。
坐在桌前看着县丞送过来的文书卷宗,拿着笔在一旁勾勾画画,记录下所需要的银两和粮食的数量,陶书随这几日不眠不休,终于是有了眉目。
正当他伸个懒腰准备休息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随从的声音:“大人,严大人派人送来的莲子羹,让您忙完歇一歇,他晚点来看你。”
陶书随应了下来,看着随从把碗放在桌前,捏着眉头,是有些乏了。
仰头喝下之后就上了床准备歇息一会儿,等到晚些时候随从把他叫醒,严大人已经在厅前侯着了。
上来没干别的,先打了几声官腔,陶书随说着话实在难受,直接把话放在了正题上。
严烁听着陶书随的分析头头是道,总是不自觉的跟着他点头,等到陶书随说完,又确实是他在外考察时候的重点,
“我今日午后已经向太子殿下禀报过了,大约明日午后就能收到回复,陶大人再歇息吧,我就不叨扰了。”严烁说着,从陶书随的房间退了出去,他知道陶书随不是喜欢出去与那些官员打官腔,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交流一番,而后在与当地官员确认一下,最后再由他自己实地走访,这样的话,不出俩月,大概就能看到成效了。
陶书随一个整日里把自己埋在户部的算盘里算账和写字的文人,严烁一天天出来跑这里跑哪里的,还能坚持个几天已经是不错了,半歇半跑的一个多月下来,整个瘦了一圈不说,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