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废,是不是畏罪自杀都存疑,九皇子堕马,成了废人,太上皇逊位,短短几年大基皇室就被虞颂玩弄于股掌之中,子嗣凋零,看来太上皇虽然妻妾成群却没有再生出个一男半女来,也是这位的手笔了。边关的那点事儿来龙去脉也总算是清楚了,慢说南隅屠一个洛城,便是拿下整个秦州这位也不会皱一下眉吧?
“虞颂成功陷害沐念玄,让他身受重伤被废为庶人,仍不放过他,借着探望之名来看沐念玄有多落魄,并且在送来的补药中对沐念玄下毒,看着沐念玄痛苦挣扎,他才说出实情,如果你是沐念玄,你会不会死不瞑目?哈哈哈......他看着沐念玄断气,为了防止他没死透,还放了一把火,亲眼看着他被大火吞噬才肯离去。”许老头眼神变得阴冷,双手用力握着护栏。“只是他始终还是大意了,没把他砍成几段或是亲眼看着他变成灰。”
顾晴听着许老头用压抑的声音说着当年的事,除了震惊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杀人诛心,这虞颂的手段不可谓不狠,先是让沐念玄以为自己是被挚亲兄弟陷害,再说出沐念衡已死的事实,光是听,他都可以想象出虞颂是用怎样的一副得意嘴脸来刺激沐念玄,沐念玄又是怎样的痛苦绝望。他对三皇子和九皇子下手,偏偏留下了他最恨的太上皇天惠帝,估计也是想留着他慢慢折磨,让他亲眼看着大基是怎样被他一点点毁掉的。
“千算万算,虞颂不知道沐念玄也是练过龟息术的人,他的两个心腹发现异样后拼死冲入火场相救,一个在火海中自尽伪装主子已死的假象,另一个则带着沐念玄逃出三皇子府。可惜他们最终没逃出多远,沐念玄就毒发,碰巧遇见了出谷寻找炼药材料的许尉。那名心腹求许尉求沐念玄,许尉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心腹跳下蛊池以身饲蛊,他就让沐念玄活下来。”
他又扔出一片树叶,树叶贴着一株刚冒出水面的荷叶擦过,荷叶从茎上被切断,落进水中,切口整齐如刀割。
“那他跳了吗?”
顾晴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你说呢?”许老头斜睨了他一眼。
“卧槽!老头,那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大黄要杀你了。”顾晴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们你行的的样子。沐顾晴虽然混蛋,手上到底没沾过人命,许老头就不一样了,他那副身体的主人真的是个变态来的,不知给许老头惹下多少烂摊子,他还真有点同情许老头了。
许老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背锅侠何苦为难背锅侠。
他没有告诉顾晴,当年那名心腹跳下蛊池时,沐念玄刚好清醒,却无法阻止。许尉的确让沐念玄活了下来,但是把他炼成了只会没有神智,只会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还给他取了名字:大黄。狗的名字。自己刚穿过来时只有叫他这个名字他才有反应,所以自己一直懒得为他改名。
“原主知道他的身份吗?”
“不知道,不过知道了也一样。”在他看来,沐念玄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捡回来的一条狗罢了,是乞丐还是皇子都一样,除了医术和炼丹,许尉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那少帝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子嗣,也是武宗故意为之?”让天惠帝断子绝孙,死不瞑目?
“你猜呢?”许老头凉凉地看着他。“同样是当皇帝,换你,你是愿意当大国之主还是小国之君?”
那当然是大国之主了。顾晴想起少帝因为子嗣之事遍寻名医,突然间大概能猜到少帝的心情了,一边是故国,一边是敌国,在故国他是先帝,什么都没了,在敌国他是少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而且还把世代有仇的死敌玩弄于股掌之中,让他们生不如死。古代皇帝的终极追求是什么:万寿无疆,永远当皇帝啊,就算武宗一开始心是向着南隅,但是这些年下来,肯定也舍不下在大基的无上地位,儿子当皇帝哪有自己当皇帝爽,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