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渗出鲜红的血丝,看不见的脸上也是阵阵针扎似的疼痛,唯有身上被单包裹的位置完好,其余部分或多或少都有刮痕。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伤,细弱的眉毛不由得蹙起,然而现在她根本无心去留意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难受,全部的精神都被眼前的环境所占据,一夜之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舒适的别墅转换到荒野的山洞里,有那么一瞬间她猜测是不是系统又回来了。
山洞里只有她一人,视线之内连一个能交流的生物都没有,她浑身上下除了被刮破的床单之外就只有一件轻薄丝滑的睡裙,平日里穿着自在的衣着现在却无法带给她一丝的安全感,只觉得无措又茫然。
军营里露营的经验告诉她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赶快起来,离开这个山洞,待她赤着脚走到山洞门口却发现她连门口的石头都推不开,比她还高的山头卡在洞口,只留下上方半人宽的空隙,她试着推了推,庞大的石头纹丝不动。
赤脚踩在地上本就硌得脚疼,黑乎乎的泥巴很快让她想到些里面蠕动的软趴趴的虫子,意识到自己不可能离开之后,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先前躺着的干草堆上。
原本雪白的小脚沾染上脏污的泥土,她厌恶地把脚底的泥蹭在干草上,足弓绷紧,浑身上下都抗拒着周围的环境,皱着眉,连鼻尖的空气都开始讨厌起来。女孩抱着膝坐在草堆上,破烂的被单紧紧裹在身上,手指揪紧胸前的领口,脚趾都在发力扣紧,神经极度紧张,几乎是在听见洞口石头挪动的声音就站起了身,须臾之后又看了看身上,复又坐回去,直直地看着洞口的方向。
原本庞大沉重不可撼动的巨石在那人手下轻得像是个玩具,她在犹豫眼前的生物到底是不是人,若要说是,那浑身粗黑浓密的毛发实在是人类中未曾见过的,若要说不是,四肢五官又与人没有丝毫差别,只不过体型确实是要高大许多,况且……她的视线草草从他身上掠过,手指愈发用力揪紧身上的被单,况且那人未着片缕的下身实实在在是属于人类的雄性生殖器,她暗地比量了一下尺寸,就没勃起都足有二十多厘米,粗度看上去也吓人得很,乌黑乌黑的似乎泛着光泽。
他手上拎着两只灰黄的兔子,看模样已经死掉好一会儿,却不见血迹,想来是徒手拧断脖子的概率比较大,再看他粗糙有如兽爪的手,杨若默默收回直视他的视线,虚虚地落在脚下的干草上,看他要做什么。
那人把兔子丢在石洞边上,失去生机的野兔软趴趴地堆作一团,杨若一个瑟缩,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他,从下往上仰视的角度显得他更加高大强壮,步伐极大地迈步走向她时瞬间便提起心,小腿发力准备起身跑。
却见他只站在她一步远的地方,喉咙间‘呜噜’几声,发出些不明其意的语调,手臂挥动几次,她险些以为他要打她,闭上眼却迟迟没感觉到痛感,几次后才明白那大概是想表达些什么。
眼见着他的神情愈发的焦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多而杂,杨若迷糊着点头,装作听懂了配合他,同时提起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半,至少目前看来他是不会伤害她的,也并没有要把她当做食物的意思。
那人堪称残暴地处理好两只兔子,扒掉皮之后胡乱撕成四块就送到杨若嘴边,她觑一眼他的神情,强忍住恶心张嘴咬下一块肉,才进嘴嚼了一下却兀地生理作呕吐了出来,连带着昨晚吃下的晚饭也吐了个干净。
登时身上披着的被单和脚下的干草都溅上污秽的呕吐物,把胃都吐空后,她才有力气抬眼去看那人,心头慌张,果真看见他骤然变色的面孔,再回头看那血淋淋的兔子却实在吃不下,抓着臭气四溢的被单绝望地放弃挣扎。
那人黑沉着脸色,抓着满手是血的兔子走出山洞,杨若倏地松口气,转念又想着他会不会是出去找什么工具打她,马上又否定掉,他要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