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雪白的银子。憨文接过礼物盒子眼睛便红了说:“如今我要嫁人,只怕再难和姑娘见面,和姑娘这些日子,憨文记在心里,不会忘记。”
“你忘了我才好。都已经嫁作他人妇,还惦记着我做什么。你丈夫若是知道了,也难免心里不是滋味,从我出了门以后,你和我就算街上相见,只当全然不认识。下去吧,让妈妈进来。”宋兰生握着憨文的手,依依不舍的握了一会儿,决然的放开,扭过头让妈妈带着人进来。
憨文滴着眼泪,瞧了进来的一排姑娘,对着翠痕轻轻摇了摇头,便退下了。妈妈只顾着炫耀进来的人漂亮美丽,没瞧见她这个小动作,姑娘们都低着头等着挑选,也没看见。妈妈眼里这位客官虽然打发自己女儿有些小气,但是平日里绝对不小气,给钱大方,若是能再有女儿入了客官的眼,岂不是又得了大把银子进账的摇钱树。
翠痕先是看看了这些女人的手脚,又看了眉眼。对妈妈摇了摇头。宋兰生端详了这些姑娘半晌说:“这百芳园没了憨文和憨园,便只剩下些俗花俗草,颇为无趣了。”说着便大踏步出去,不给妈妈丝毫抢白的机会。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百芳园,翠痕轻声说:“姑娘还想去什么地方吗?”宋兰生思忖一阵子说:“我听憨文时常说榴花楼的横波姑娘颇有意趣,何不去瞧瞧。”
百芳园的妈妈等宋兰生走了,倚门哼道:“你们真没出息,连一个姑娘都留不住,还说什么俗花俗草。我让你们跟在憨文身边学着点,各个蠢钝如猪。这下可好,天上白掉的财神爷你们是捞不着了。还不快滚回去?”又一边剔牙,一边看送给憨文的那些戒指之类的俗气玩意儿,珍珠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玩意儿,就连银镯也廉价的看不上眼。憨文抱着盒子倒是念叨着这个是回忆那个是一起摆弄过得。妈妈瞧见她抱着盒子便催她快点收拾包袱,明个儿就要出嫁。
憨文憨园两个姐妹都嫁给孙家进士做妾,倒是鸡犬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