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您是富贵人家,我不过是欢场女子,哪里能比您雅致风趣。如此这般装饰,不过是讨恩客喜欢罢了。”

    “这样啊,那也很费一番心思,这大学中庸,我看见便头痛,哪里敢让人放出来看着。”宋兰生指着桌上两本书,微微一笑。她说的还真是实话,小时候听见夫子讲什么大学中庸,便恨不得去顶碗扎马步习武。

    横波掩口一笑说:“憨文妹妹信里写的不清楚,不知道姑娘要来找我做什么?”

    “做爱!”宋兰生郑重的说。

    翠痕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自家小姐这么直白了,神色如常的给两位煮茶。而徐横波听见这个回答,差点一口气呛到,她是无论如何都听不见那些男人直白的说出这两个字的。看对方神色郑重,她也只能郑重的继续问:“不知道是怎么个做爱法呢?”

    宋兰生皱眉思索了一下说:“憨园憨文两人,都是一个月选一天黄昏的时候去我府上,吃喝一会儿,然后依偎说些甜蜜的话,便做男女之间那些寻常事。”

    徐横波点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宋兰生又说:“姑娘若是不喜欢,只当我没说过这些话。我绝不强求。”她在遇到憨文憨园之前,讲给书寓那些姑娘听,被啐过,还被妈妈撵出去过。有的时候,这些事也并非有钱就能买。

    “那姑娘是喜欢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呢?”徐横波思索一会儿,问。她一来是受憨文妹妹所托,绝对不会拒绝这事,二来这些女人装夫妻的事儿她也听过,如今好奇这是怎么样的,三来和女人做事,总比和男人强些,总不会把你说出去装谈资,更不会把过夜的事儿写成诗,让满城妓女传唱。

    兰生脸一红说:“不知道姑娘喜欢哪个。”

    “我平素都是被男人枕着,早已经厌了。若是让我选,我倒是想尝试尝试男人的事。”横波瞧见她脸红,便大大方方的说。又补充说:“我可不是憨园憨文两位姑娘,若是你想来,就选一天来,我可不会去你的府上。这榴花楼一砖一木都是我的,若是去了你那,少不得不自在。”榴花楼和百芳园不同,徐横波的妈妈是她乳母,徐横波父母亲死后,家产被族人夺走,她那时年纪小,被乳母带着照顾到大,等大了,一合计也没什么办法,嫁给男人也不过是些穷懒汉,就当了父母留下的两根石榴金钗买了一栋小楼做书寓。她姿色颇为不错,从小也跟着念过诗书,接过几位客人,又请了老师教弹琴唱诗词,还能演几出小品。乳母只照顾她饮食起居,剩下的都随她。

    翠痕看妈妈并一个小丫头抬桌食过来,便起身帮忙接一下手。

    宋兰生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说:“憨文是说过你的游园赋诗会的,都是些才情女子,不如我就这天来,白天跟你们游园赋诗,晚上便留宿在这儿。其他人瞧见也不会多心。”她是知道的,那些男人若是瞧见打破规矩的人,便不管不顾都想来为自己开后门,若是不允,肯定要闹得撕破脸。他们这些姑娘本就指望着男人过活,哪有什么脸能撕破。

    徐横波吃饭的时候突然问:“你既然喜欢女人,为何不找一个姑娘结金兰契?憨文憨园都是你中意的人,就是赎身进府里头做服侍的丫头奴仆,也不用辗转如此。”

    “我还没有遇见喜欢的姑娘。憨文憨园两位姑娘嫁给孙先生做妾也是半个主子,何必轻贱她们到我府里做丫头奴仆。”宋兰生舀了一碗鱼羹慢慢啜。

    徐横波听了倒是想笑,谁不知道她们嫁去给人做妾,也不过是看着太太的神色过活。若是太太慈悲些,也不过是仰仗着鼻息做低服小。若是太太妒忌,只怕是活的还不如丫头奴仆。可惜憨文憨园两姊妹一心一意记挂着她,她倒没有半点真心真意。想到这里,心里头倒是对宋兰生有些厌恶,替姊妹不值当。

    宋兰生大概察觉到她的不快,说:“我与憨文憨园只是逢场作戏,你也不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