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嚷嚷着打发叫花子呢,骂骂咧咧的陆续散了。
光涵看人散了,反而更起劲,找了个破板凳,扯脖子喊一月五枚铜板,男女不限,只要有力气能干活。她越喊,人散的越快,到最后只剩几个泼皮无赖没有正经营生,也不肯种地,嬉笑着站在那里看她。
“别喊了,一会儿嗓子喊坏了。”兰生扯扯她衣摆。
“一个月十枚铜板,先到先得,只要来报名,不限男女,能出力气干活。”光涵就跟吃错了什么东西似的,喊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一个村里的泼皮笑嘻嘻的说:“小娘子,你看我行不行呀?”说着还想欺身去摸她的手。
“去那边报名。”兰生脚一勾一挡,给泼皮正好绊倒在桌边。翠痕拿着纸和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要报名吗?什么名字?”
光涵喊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几个妇人拉着孩子过来。
“各位姐姐妹妹,婶婶嫂嫂,咱们染坊掌柜的说了,一个月工钱给十枚铜板,先到先得,只要能出力气,能干活,包吃包住。等会儿可就没这个价了。”光涵看女人围过来的多了,恨不得一人给个字条。
张大嫂也围过来了,说:“姑娘啊,不是大嫂说,咱们女的干活去了,这孩子咋办。”
围着的小丫头小小子正挖着鼻屎,吸着鼻涕,还有穿着开裆裤,尿滴滴答答顺着开裆裤就往下滴的。
“大嫂,咱们掌柜的家里开学堂的,这全村孩子都送去念书也有的是地方。但是,也得看你们能干啥,要是啥也不会干,你说,再好的营生,不也是白搭?”光涵嗓子喊得都沙哑了不少,她清清嗓子在那儿讲。
兰生突然福至心灵的附和说:“这村子还没个学堂吧?没书读,这辈子能有啥大出息,受着官的气,被官管。我们掌柜的是个大善人,咱们去试工,要是留下了,掌柜的还能看着孩子不管么!”
女人们开始叽叽喳喳的在那里讲话,也听不清谁说的啥,吵得耳朵嗡嗡的响。
光涵踩着板凳,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我们也是女人,知道大家都有苦衷,这样吧,你们要是想去,就去试工一天,在这位姑娘这儿报名,后个儿我们派人来接你们进城试工。你们把自己会什么,都告诉这位姑娘,登记好。要是试工可以呢,咱们就继续去,要是不成呢,我们也包吃饭。”
又说了一些,可算带着大家排队,春秾翠痕还有窄秋三个人轮流的登记询问。醉夏和王大婶子在一边监督排队,维持秩序。
兰生觉得挺有意思,光涵像是街边摊甩卖似的,莫名其妙就让人来报名了。
“喂,你说我们后个儿能不能把染坊搞好?”光涵喝了一瓢凉水解渴,嗓子才稍稍恢复过来。依然是沙哑着声音。
兰生点点头。她家的染坊分缸试工也很容易,今天回去多派些人手,可能连夜就可以将试工的小厂子给装配好。“还以为这次又要无功而返呢。好歹有人报名,试试就试试吧。要是成功,咱俩五五分帐。”兰生说。
“少来,这点子是我先提的,人也是我卖力气吆喝出来的。你就在边上叉腰看着。最多就借了你家厂子。二八分,大不了借厂子,我单独给你钱。”光涵摇头。
“厂子我要是不借你,你就算有人不也是干瞪眼?我要是自己来,带着人去染坊,一分钱你也捞不着。五五分,已经是看你辛苦的份儿上,换别人,只能我七,她三,都嫌给多了。厂子我还要另算钱呢。”兰生坚决不让步。
光涵一听,扬眉道:“哼,我要是不来,你今天还不是空手回去?二八,不然没得谈,我大不了去找别的厂子谈去。城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染坊能用。”
“别人家的厂子可不开善堂,你刚才满嘴跑车的说什么大善人,开学堂,别的厂子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