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让她不忍直视,恨不得现在就给丁宁来上一刀。清醒之后,他并不喊疼,特别难受的时候,会习惯性攥紧拳头,眉心微微颤抖。肃然一早知道他这隐忍的习惯,每每如此,都暂停,握住他的拳头哄他放松,再将他的手搁在腿上:“阿墨,疼了就掐我,不许折磨自己。”于是他连拳头都不握了,再疼,就是掌心微曲,紧贴着她的腿,仿佛如此,就能汲取力量。强忍着心头的酸楚替他换好药,肃然小心的将他抱在怀中,让他下巴搁在肩头,才敢眼眶发胀的在他背后轻抚:“阿墨,没事了,我们回家了,不怕。”陈墨并不回复,只是搂的更紧。
她从未开口问问他都经历了些什么,那台从丁家拿回的DV机,她动也不敢动,打定主意,等他去了J国,慢慢收拾丁家兄妹。
连吃饭都圈着他,盯着他午休,她在,他会睡得安稳一点,她一走,就会惯性的蜷缩。他常常看着她欲言又止,目光闪烁,每每如此,她就将他捉到怀中,小口亲吻着柔声嗔:“笨猫,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两人话并不多,他列了个书单给她,她着人买回来,他看书,她就批复秘书送上门的各种汇报材料,有时候会避开他腕部的伤趴在他胳膊上盯着他。他浅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尖,丁家归来,他话少了很多,不似以前爱撒娇淘气,却更粘人,要求睁眼触手她都在。家里忽然收到一个他的快递,她随手丢给他,也没细看,就忙着去给他做热可可,这只猫最近使唤她上瘾,她居然甘之如饴。归来后他略略嗜甜,她巴不得他有要求,只要他愿意提,眼下攀银河摘星月均可。只有等他睡着了,她才会悄悄离开去回复一些重要电话,交代工作。舍不得离开很久,恐他噩梦又睡不踏实,总是匆匆处理工作,伸一只胳膊给他枕着,自己另一手摆弄着电脑,忙碌的间隙,低头看他安静无辜的睡颜,总忍不住亲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毕竟接下来有一年时间这个人都要远走他乡,时间都挤出来,陪他久一点,再久一点。以前都只当是陈墨粘着她,如今才知,是她粘着陈墨,然而知晓这一切,好像晚了许久,又好像本该如此。
肃然常常想,也不知道他不在身边,自己还能不能睡好。周围的朋友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打扰,除了肃清隔三差五打个电话问问陈墨的身体,每次他都想说些什么,却终归没有开口。
这场远行,他不说不走,她不敢开口挽留,只能恋恋不舍又故作大方。
最后一晚,两人早早收拾上床,惯性搂着他,这人近视度数不深,在家的时候都不戴眼睛,双眼微睁的时候,透着几分迷蒙的无辜,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清晨,带着阳光的期许,影影绰绰的希望与生生不息的痴迷。十来天了,她日日骄纵着,他胆子渐升,偶尔会亲她一两口,短暂的接触就跑,她笑,拉回来就狠狠亲回去。白天午休时间有点长,他有些睡不着,不太安分的在她怀中动来动去看着她。
“睡不着?”胳膊略松了点,让他活动空间更大。枕边的小猫凑过来添乱,她一把捉起来拉开抽屉扔了进去:“今天再捣乱就揍你,明天你爸爸就不在家了,信不信我天天揍你。”
“嗯。”舌头无意识在唇边舔了一圈,发现她痴痴盯着自己,又把头低了下去。
她在他腮边吻了吻,柔声说:“阿墨,故意的是不是?”
“没,没有。”他慌乱解释,一抬头,刚好撞上她的唇,又被搂紧,唇齿相依的交融。
“不怕,我不欺负你,只要你不同意,我都不碰你了。”额抵着他的额安慰。
“然然,我不怕,其实,可以欺负的。”他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认真且诚意十足。
她笑了,亲了一口他的耳垂:“墨墨,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摄人心魄的小妖精。”抱着他趴在自己身上,“你现在可以吗?身上的伤还疼吗,陈墨,我心疼了,很心疼。”认真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