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泄愤的武器,正因为有你这种自私冷血、没有担当的男人,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惨不忍睹!人渣!”她的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砸在男人的胸口、下巴、肩头,手指失去知觉,手腕快要断掉,胳膊酸疼到麻木。
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躲开!?每一拳下去,她的恨就消减一层,她没办法真正痛恨他,他的双眼那样直直的望着她,在黑眸的深处一种易碎的情感像气泡一样上升、炸裂。
“你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跟过去告别?说话啊!”蔷薇嘶喊着揪住他的领口拉扯,衣扣崩开,女人怔住了,从未在她面前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疤痕,那些伤疤如出一辙,是印章一样烙印在希利尔身上的文字,她念出声:“约翰·格林。”
“你不是伊莎贝拉的丈夫约翰?”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希利尔最贴合伊莎贝拉魔鬼一般的丈夫形象,他对女人的恨根深蒂固,他不但令伊莎贝拉的不幸,还将对女性的私人仇怨写进新世界守则。
他怎么可能是受害者?指尖轻触他的肌肤,被灼烧过的暗红色疤痕表面光滑柔软。
男人反射性的皱起眉,抓住她触摸自己伤疤的手拉开。“你居然知道伊莎贝拉的事,哼。”男人的眸子再次冷的如冰窖一般,眉宇间有一丝被侵犯到底线的烦躁。
蔷薇将日记的事情告知他,没想到男人带着一丝嘲弄的口吻说:“她还写那种东西?”不再优雅温柔的男人令她陌生,她怔怔的盯着他,那种难以亲近的疏离感,仿佛在霍维的身上也感受到过。
“她都写了什么人?算了,我并不想知道。”
“你知道林吗?伊兰德的男仆,是个画家,他与伊莎贝拉相约私奔,之后去了哪里?”
“呵呵。”男人的笑阴森森的,挑眉命令,“还不从我身上起来?”
“你不回答我就不起来。”
“你在撒娇?”男人反问。
同一天,分别从两个的男人口中听到这句话,就算再倔强的蔷薇也会意志动摇,“没,没有,我才不会撒娇。”她红着脸站起来,男人伸出手,示意她扶自己一把,她拉住他的手,熟悉的触感再次把她拉回现实,她刚刚做了什么?
“用力。”男人竟吃力的无法自己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右手撑在地上颤抖。
“先生,你怎么了?”看到男人这副模样,蔷薇担心的跪在他身边,双手撑起他的背,她听到他痛苦的呻吟,看似结实的身体抖得厉害,在她心里像地震一样动摇着她,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只是从椅子上摔倒了而已。
脸颊被男人的手端起来,“哭什么?”
“......什么?”布满泪水的蔷薇思绪混乱不堪,她想起男人房间里那些名贵的油画、书架上关于绘画艺术的书籍以及夹在掉落的手稿中偶然看到年代久远的素描画作。画家?他是林?她握住那只擦拭自己泪痕的手,它连支撑地面都无法做到,仔细观察修长手指,指节扭曲错位。所以他再也没有画过画?她垂下头想让自己静一静,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难受。
“你试图理解一个残忍冷酷的新世界缔造者丧失人性的作为,你没有怕他,没有恨他,却选择同情他。直面怒斥他,挥拳殴打他,甚至,”男人露出一反常态的自嘲,“还妄图指引他?”
“你,你在说自己吗?”
“你打了我那么多拳,为什么没有一拳落在我的脸上?你怕我?”他摇头,“你到最后都还保留着善,即使是挥拳报仇,你也没有丢弃善的本性,这便是我们的区别,你不必难以理解,我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底线。”
“先生,你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你不是一直都没有还手吗?你没有反驳我一个字,你也在动摇——”
男人的拇指覆盖在女人柔软湿润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