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换上了反抗军朴素的淡蓝色服装,这是她见阿瑟的前提条件,她没有加入反抗军,但服装表明了她的立场,她猜测是妈妈和白茉莉商量让她主动向反抗军示好,挽回前一天她给指挥官金妮留下的不良印象。她很遗憾自己并未遗传到自己母亲委婉的个性,她更像父亲,冲动直接,如果她肯妥协,就不会不辞而别,去西面的悬崖,万幸她在大雪中晕倒,被反抗军发现带回了秘林营地。与父母相见使她鼓起重新活下去的勇气,同时也将过去的人和事丢进记忆深处。
她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她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镜子里的女人总是让她想起残酷的画面,她必须忘了过去,忘了他,也忘了自己,才能活下去。她整理深棕色的长发,让它们显得乖巧可爱,既不正式也不要太随意。
她有些兴奋过度,迈进病房门的那一刻心脏停跳,男人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手肘撑着窗台,背对她看向窗外雪景,室内明亮温暖,仿佛回到林中小屋,只是这次换他被留在屋子里。
“......阿瑟!”女人迫不及待的喊他,她听到自己的嗓音和心脏一同震颤,男人闻声回头,冷漠俊朗的面孔,狭长的黑眸藏着她无法读懂的秘密,她走过去,盯着他的嘴角,他会为自己微微一笑,每天他回到“家”都会走到床边轻抚自己的头顶,她叫他的名字,他对她微笑。他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她懂他的方式,是喜欢,是爱?都不重要。
男人的嘴角冷漠的向下绷着,看着她的眼神陌生疏远。他怎么不喜欢我了?蔷薇怔怔的待在原地,胸口闷闷的,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黄色的反抗军军徽。
“我,我没有加入反抗军,我只是暂时穿了这身衣服——”她无措的说,看向白茉莉,期待她给自己翻译。
“姜蔷薇,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投靠南方军吗?!”
话一出口,蔷薇已经后悔自己过于天真率直的言辞是对救了自己的反抗军极为失礼的举动,她低头听着白茉莉的训斥,额角渗出汗珠,她不能背叛父母,给姜家丢脸。她再次抬头看向男人,他盯着窘迫的自己,似乎比刚刚更认真的看着她,蔷薇害羞的用手背贴上发热的脸颊降温。
“我很庆幸自己还活着,还能再见到你。”她垂下眼帘,“偶尔会梦见你,梦见你来到我家里,我们和外婆围坐在壁炉前开心的聊天,这很奇怪,你知道吗?外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梦见她还未生病老去,能带你见到那时的外婆,我想这一定是我最快乐的梦了……”蔷薇意识到忘了让白茉莉翻译,停下来看向她,女人用南方语言简短的说了两句。男人未见任何反应。
“你把我说的都告诉他了吗?为什么他不理我?”
“那你要问他了。”
蔷薇咬了咬下唇,“那麻烦你问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男人依旧没回答。他注视着她,神色与周围的冷空气融为一体,眉宇间是不明朗的情绪。
“他是没有听清你的翻译吗?”她难堪的问。
“这个问题我们拷问了他三天三夜,他嘴硬的一个字都没说,你还确定他会唯独对你开口?”
“阿瑟——”她的声音哽在咽喉,无法亲口问,也无法亲耳听到回答,她拉住他的手腕,望着他的瞳孔深处,“你是为了我来到这儿的吗?”
白茉莉原话翻译,男人的嘴巴依旧严丝合缝,意料之中,作为伊兰德的男人,如果轻易屈服于酷刑或是人情,怎么能成为新世界最受信赖的四大家族之首。
“阿瑟,为什么不理我?”被无故冷落的女人红了眼睛,而男人抽出手,皱眉看向窗外。
原来不是真的?那个吻不是爱她的意思?她恍恍惚惚站起身,呼吸沉重困难,眼泪在酝酿,眼底的景色一幕幕快速变化,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