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都不顾,真是恶心。予羽也是可怜。”
听到母亲直呼妹妹的名字,长久以来萦绕在荀丞则心头的疑问又升了起来。他从小就被母亲灌输自己父亲是个混蛋的事实,但提到荀予羽时却总是轻描淡写,似乎还默认了她荀家之女的身份。荀丞则偶尔会听到佣人或者与母亲有来往的人私下聊天,父亲和妹妹是母亲离开荀家的原因,也让她颜面扫地之类的话。他年幼对事物还不会带天然的偏见,偶尔几次与荀予羽接触也因为她与自己同龄却已圆滑的处世态度而对她只有好印象,但他想不通,按理来说,母亲不会迁怒于祸因之一的孩子吗。
于是他忘了母亲的威严顾自问道:“母亲您,原来并不厌恶妹妹吗?”
“厌恶?为什么?你妹妹,荀予羽这个名字都是我取的,”成箫倒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因为今天儿子敢说话了有点兴趣,“当时她也就一个婴儿,真论谁有错也轮不到一婴儿身上,我和一小孩置什么气。”
“……是这样啊,对不起,”年幼的荀丞则听完没有陷入自己的思考,而是按照母亲的教诲立即反省自己并道歉,“我不该听信流言随意猜测别人。”
“这叫揣测,臆想。人只要有八卦心都躲不掉的,”成箫见儿子道歉算是真心,不生气,教训道,“不要成为情绪的奴隶,一旦感情用事,人只会无端浪费精力资源和时机。”
“开心感动之类的心情也不可以吗?”荀丞则本能地问。
“呣,”成箫想点头,却又不想儿子成为这样的人,苦恼地沉吟了会儿,“能摒弃掉这些自然是最好的…”
荀丞则低头,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但你不用成为这种机器人,”成箫补上一句话,安慰儿子,“你想成长为什么样的人都好,自然会有人帮你做你做不到的事的。”
手中还残留着接过甜品盒的触感,荀丞则想起阳光像是颜料倾洒染尽的欢闹的花园中,他因沉默寡言而格格不入,直到临走了也还是边缘人一般的存在。佣人来找妹妹说舅舅在书房叫她过去,一旁的表哥皱了皱眉搭上妹妹的肩说自己也去,盒子被自己接了过来,他眼看着妹妹向他挥手告别,却一句谢谢都卡在喉间。
荀丞则粗略地听进母亲的话没有消化其意,而等他真正发觉了,也是很久后的事了。
回荀家是母亲突然宣布的,自己早了一年上学,那时正是要中考的年纪。
母亲的决定像是临时决定的,草率到早晨正吃着早餐,她丢下一句“你收拾教科书,回荀家了”,下午母子二人除了一辆车一个女式挎包和一个书包外,两手空空站在荀家门口的程度。
父亲不出意料地不在,只有几个准备听从母亲使唤的保洁员,和早已等候多时的妹妹在。
荀予羽变化很大,与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在女生间应该算突出,头发剪成及耳短发做了微烫,耳上虽然干净但清晰的耳洞却表明平时有耳钉相伴,假两套的白底蓝卫衣,束脚裤和棋盘纹帆布鞋。虽然穿着中性风给人轻浮感,但见到母亲和自己后恭敬地致意点头,却让他知道她还如幼时一般没变。
成箫不是会对外貌评头论足的人,她见养女年纪不大却很知分寸地跟在身后为他们引路卧房,甚至将自己放在荀丞则后,对于这份知情知事给予了初步肯定。
无论是成箫还是荀丞则,卧室都被安排了三楼通风采光最优越的两间,还能看出来成箫的主卧有意离荀佑意的那间隔了段距离。纵使三楼还空,荀予羽还是主动搬到了二楼,退让的意思十分明显。
“你哥这几天就转去和你一所学校,他要升学了,有什么事帮帮他。”成箫轻扬下巴,吩咐道。
“当然。”荀予羽点头承应,见哥哥似乎一直看着自己,朝着荀丞则笑了笑。
可毕竟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