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凝结成薇沛。
安娜一僵:不死之身?!
落地时忽然脚下一滑,安娜没站稳摔倒在地。才喂饱了鲜血的沙地温热湿滑,带着浓重腥味的热气隔着法袍的衣料透了过来。她仿佛被灼烧般跳起来。扭头,身后的看台在腾飞的灰尘中已被毁得面目全非。
“过来,我的孩子,过来……”沙地中央的沛斯托里轻轻唤着,一声一声,就像父亲呼唤女儿一般。
安娜一愣,竟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纯白的裙摆好似沾上点点桃花,轻轻一颤,妖艳的殷红。
驯兽师沛斯托里慈祥的笑着,黑色的皮鞋踏在铁锈红色的潮湿沙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向她伸手。邀请安娜。“来,过来……”
刚硬的发,星星点点的胡渣,以及褐色的伤疤似乎都在向她招手。温和的。慈祥的。关爱的。久违了的亲人的气味。
安娜咬住唇,目光微微颤动。
美人鱼薇沛的意念中忽然响起一句:<小美人鱼,好久不见!>
她睁开眼睛轻蔑的瞥了一眼沙克斯:<滚!这里不欢迎你。>
<不要那么绝情嘛!好歹我们也是同类。>
<马上给我离开!>
<啊呀呀……有了契约者就这么冷血了呀?>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满口谎言的背叛者!>
<谎言?我只是喜欢利用语言。利用语言把一个又一个与我定下契约意图染指我的自由的人耍得团团转,看与他们短暂无用的生命渐渐变得支离破碎。>沙克斯朝场中央嘟嘟嘴,<你这任契约者可也是深谐此道的人呐!>
<他是驯兽师。>美人鱼简短反驳。
<哦?依你之见他利用语言欺骗其他生命便是职业所需,而非罪恶咯?啧啧……利用少女自小无父无母的弱点,化身为慈父。啊呀呀……亲情的诱惑呢。这场驯服表演可真够邪恶的!>
薇沛看见沙克斯唇边携着的嘲讽的笑容,明晃晃得刺眼。
手心沁出冷汗,安娜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转移视线,却又万分留恋,丝毫动颤不得啊!
“来。来啊。过来父亲这儿……”
安娜一颤,噗通跌坐在沙地上。
“来啊。难道你不想念我么?过来吧……”
苍白的手指抠入铁秀红色的温湿沙地里,安娜神情痛苦。有两个小人在脑中争吵,隆隆作响,好似有人用魔法乱战。
一个说:这男人怎么可能是父亲,安娜你清醒点。
另一个说:我知道他不是父亲。可是好温暖,他的眼神、他的言语、他伸向我的手掌、连同掌心三条清晰可见的纹路都是那么温暖。父亲应该也有这种味道吧……
第一个又说: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不想死的话你就快醒过来!
另一个说:一会会儿,就一会会儿。让我再看他一眼,最后一眼,好温暖呢……
“来吧。孩子。快来父亲的怀抱。”沛斯托里注视着安娜渐渐沉沦的眼神,愈来愈黑,愈来愈黑。黑到仅能透过一丝光线。他想,快驯服了,新的演员就要诞生了!
囚因(10)
沙克斯讥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同样也看不起契约者说一就不敢说二的你们。>
薇沛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知忠诚心为何物的可耻的堕落神!>
<哈?!忠诚心?能当饭吃吗?一切所谓的契约者都只是想得到我们的力量啊!定下契约有什么好的?!他们得到力量,而我们却失去自由、任其指使!>沙克斯低下头重重踢向石块:<该死的所罗门王,当初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该彻底毁了我们。>
美人鱼气结:<你……!>
沙克斯右脚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