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这样处理于导师仅仅增加了批阅一份试卷的工作量,以及私下道个歉。但学生却受到了更重要的名誉、自尊、精神、信任、今后的考场心理等方面的严重负面影响,等价么?”
“的确……”
“再日常一些,当母亲摆在桌上的铜币不见了,转而怀疑并询问孩子是不是他拿掉了的时候,‘风险’已然产生。‘道出口的怀疑’是种很可怕的东西,说得严重点可以给他人带去一生的伤害,这绝对不是一句‘对不起’所能弥补的伤害。伊琉小姐说的便是这等意思。”
“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有没有小题大做的感觉?毕竟无论导师、母亲还是乌诺先生都只是无心之过。”
“普通人诚然不会在意这个,但缺乏信任或缺乏被信任的丧失精神安全感的人才会偏执于这种想法,索菲娅,我也只是曾经听过类似的故事,无法切身体会。令我感到十分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即使说‘等价风险’也不可能做到‘等价弥补’……”
“难道说‘等价风险’是让怀疑者遭受被怀疑者同等程度的伤害的风险吗……?”索菲娅沉默了片刻,“精神上的伤害该如何‘等价’偿还?”
“不知道。或许……用肉体上的痛苦来补足。”
“……安娜绝对不会这样。”
费雷罗诧异,“你还在怀疑伊琉小姐就是安娜?”
“摸紫金币的手势、抓牌的习惯、撩小头发的动作、抓人衣领的方法……和安娜一模一样。即使不是安娜,也很有可能与安娜有血缘关系……”
“至少我能确定伊琉小姐与安娜的成长环境相差甚远。一个人的性格养成与她的成长经历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伊琉小姐或许有着好的出生,但一定没有得到健全的父母之爱、亲友之情,而安娜完全相反。”索菲娅低低唤了一声“安娜”,随即被费雷罗单手搂住肩膀,“她有扮演父亲角色的烈焰贤者安德鲁,也有补足母亲角色的圣言巫女缇娜,更有‘你们’这些贴心的好友啊!”
索菲娅绽开淡淡的笑颜,“是‘我们’这些好友……”
“现在开始是成人的游戏时间!无论好孩子还是坏孩子都该回家听妈妈唱摇篮曲了!”伊琉明亮的嗓音回荡在只有窃窃私语声的赌吧内,她用看起来危险却带着浓浓孩子气的顽皮动作单脚勾起倒下的椅子,把一推紫金币撸到乌诺桌前的下注区,“四千。介于您是右撇子,左手的四指我收下了,感谢我的善意吧!”
喀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情此景令索菲娅和费雷罗将方才提到安娜而展露的温馨笑容凝固在脸上……绝色的妙龄女子徒手折断他人四根手指,这已经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场面了,汗毛倒竖,一股凉气直冲脑门,“她、她做了什么?!”
费雷罗更加用力的搂住惊慌失措的妻子,“我大概……能想到‘等价的风险’是什么了……索菲娅,回房间吧,我们不该再看下去……这里太危险了!”
几秒内钟,索菲娅几乎将全部的重量都靠在费雷罗身上才不至于倒下,“是……是……是那一晚安娜给人的感觉!完全一样!”
“那一晚?”
“啊……刚进入沃法尼亚魔法学院时,排除入侵吸血鬼的那晚,安娜一个人留在寝室楼顶楼作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吸血鬼的惨叫久久回荡在深夜学院……当时就是这股难以言喻的恶寒……”
费雷罗托起无力的索菲娅,“先离开这里,走,去二楼餐厅喝一杯咖啡。”
“我、我想看完!”
“喝完再回来。”
索菲娅被难得强硬的费雷罗以隐蔽的动作半拖出去,终是妥协。有一句话吟游王子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