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实在太熟悉了,那些灌满呼吸沁入肺腑的玫瑰花香令心脏止不住的狂跳。伊琉仰起头,泪水夺眶而出,流淌在血液中的亲近感,传达到全身神经末梢的激动,以及遍布四肢百骸的兴奋与颤栗……怎么回事?
“那么,就用你的身体更进一步来确认,我是谁。”肖嘉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上了颤抖的唇瓣。
轻轻摩挲,享受零距离接触时柔软双唇传来的别样芬芳。伊琉向来最受不了慢性子的挑逗,可这一回她的脑海没能做出反应。突变状况叫她又惊又恐,想逃走,身体却不听命令。如同揭开封印,激流汹涌的炙热情感流窜在身体内部,伊琉呆呆站着,被磅礴又急切的量给吓到了。肖嘉猛然加快了节奏,无需顾及是否会打乱她的呼吸,狠狠的、彻底的,将她的心神夺回来!伊琉懵了,呼吸间除了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清香,还有有别于修尔的男性的气息,高贵、浓烈、雄浑,如同海啸不留余地的将她吞噬。
喘息着分开唇舌,几秒钟的时间却好似已经度过数个小时,伊琉目瞪口呆。
肖嘉以不被伊琉察觉的方式看了眼宴会厅内:打得惨不忍睹的现场,以及,身后跟着两名黑骑士少年的修尔。浅灰色双眸与土耳其蓝眸,视线对上了。
肖嘉低头,在呆愣愣的伊琉耳边低声道出两个字,“——解禁。”随后牵起伊琉的手向宴会厅跨步,“跟我走!今晚,是我补给你的婚礼,伊琉。”
永不凋零的黑玫瑰(22)
夜殿挥臂挡落一根可能误伤夜妖舞者的羽箭,是由堕天使射出再被宴会厅中混战的某人击回的流箭。他叹了口气,望见巫妖王道格拉斯向他投来的感激目光。
“十分感谢您保护我们,吸血鬼先生……”
身后传来细若蚊蝇的女性声音,一名稍微胆大些的夜妖作为代表向夜殿道谢。夜殿没有转身,随口道了句,“保护女性是生为男性的义务。”英俊的眉一直皱着,酒红色眼眸中的愤怒星火渐渐燃烧起来。这场景算什么?!明明是肖嘉登上冥王之位的重要仪式现场!明明是肖嘉预定当众向伊琉求婚的好日子!在这个无疑值得全冥界生物欢庆的时刻,视线所及之处唯有血与刃!面目疯狂的生物、神情恐惧的生物、表情狰狞的生物,血性大发的生物,失去理智的生物,连向来冷静的二哥苏维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了理智。
荒唐!太荒唐了!!!
“安娜,若是你,会怎么做?”吸血鬼低声询问。
无人回答他。无人能回答他。
那么,就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架起小提琴,夜殿合上眼眸不再注视现场。低低的音符自琴弦流淌,能听到旋律的唯有他身后的夜妖们。不可思议的镇静下来,不可思议的将恐惧驱除,抱成一团不住颤抖的美丽夜妖们一个个抬头仰望屹立在自己身前的男性吸血鬼,他的背影是这个已然狂乱的夜宴中唯一散发出人性温暖的奇物。
巫妖王道格拉斯摸着鬓角微微点头而笑,相距大半个人仰桌翻的宴会厅,却好似在聆听小提琴的弦音并且沉浸其中。弗朗西斯双臂环胸靠着桌沿,屁股下的椅子早些时机已被他趁乱踢出去砸晕了两个小恶魔而报废,“道格拉斯大伯?”
“嘘——你听,弗朗西斯,多么美妙的旋律,这是只存在于被人们遗失的极乐园中的音色。”
“哈?”弗朗西斯指指舞台,“您说那个?”
“正是。”
弗朗西斯撇撇嘴,黑骑士出生的他当然理解不了音乐,“哦,那个啊!伊琉小时候一直哼的调调,有那么好听?”
道格拉斯笑而不语:修尔,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肖嘉对你故意混乱现场施展的障眼法根本不予理会,仍全意追回伊琉的心。连这首特别的曲子都出现了,天枰偏向肖嘉了吗……
猛然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