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跪了多久的膝盖开始痉挛。他抬起比冰水更冷的眼眸。来者是亚特兰斯,单手拎着一片毛绒绒的像小鸡翅膀似的羽翼,切口齐平,鲜血已经凝结成黑褐色血痂,他单膝下跪向悠悠喝着咖啡的梅塔特隆汇报任务结果。
萨莎,亚特兰斯真的摸了你的羽翼。看到他的时候你是否喜极而泣?然后你对他说了什么,他又对你说了什么,你的表情如何凝固,你的脚步是否后退。最后,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请求他摸一摸羽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梅塔特隆玩转着梨花木盒子站起身,笑容似乎另有所指,“亚特兰斯,他接下去交给你照顾了。等伤养好了我们一起去探望米迦勒夫人,据说她日子过得还不错。”梅塔特隆的视线这时候才转到被迫跪地的少年脸上,“在这之前,就算你改变主意求我要解开缎带我也不会答应。”
这就是梅塔特隆的手段吗?让杀了萨莎的亚特兰斯照顾真正令萨莎死亡的凶手,叫两个罪人面对面,时时刻刻提醒对方身上背负的罪孽,然后再探望下一个胁迫目标,并且不接受中途反悔。“据说娜塔莉亚日子过得还不错”,因为那种理由被米迦勒强娶,可能会“还不错”吗?修尔心中发笑,若比耐心,梅塔特隆显然更胜一筹,这家伙就没有心急过。
做足准备,然后坐收胜利,对自己的大脑相当有自信啊!
值得一学。
生下来、活着、去死(21)
目前从梅塔特隆身上学到的东西有三点:其一,即使再弱小也不小瞧对方,即使再无害也不放松警惕,小人物有大用场。比如亚特兰斯;其二,铺撒人际网,不明确敌友之人皆先善交,以怀柔政策和人格魅力笼络,日后总有一用。如宴邀众女神;其三,事前准备尤其重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是确保结果的必要过程。
与肌肤上的冰冷无关,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少年修尔低下头隐藏忍不住的笑意:让我看看吧!你可以将我逼到何种程度,梅塔特隆二哥哥!
梅塔特隆带着下人离开,在转出走道时回首看来的最后一眼正好与少年修尔对上,修尔只觉得背后一僵,那个眼神、那个仿佛在说着“你太嫩了”“你太无知”的眼神,有什么自己没考虑到的事情要发生了,梅塔特隆还藏了什么特殊后手?!
“呼……好久不见,五年了。”
耳后刚传来说话声身体便被人横抱而起,公主抱?!
“你……!”
“为什么要把头发剪掉,明明那么美丽。”眼神和五年前已经大为不同,从凶恶变成了硬气,气质更为沉稳干练,体格也更加高大健硕,看上去相当可靠。亚特兰斯抱着他朝反方向走去回到修尔所住的房间,熟练地替他处理伤口。
不对,什么地方不对劲,违和感越来越浓。少年修尔警惕着每一分每一秒,但亚特兰斯只是专心的给他做伤口消毒。情况很奇怪,少年心中如是想:先阻止气氛继续奇怪下去,主动出击!“……五年你到什么地去了。”
“在担心我?”
“不,担心你的是……”说不出口,那个名字说不出口。少年闭上了嘴巴。
“萨莎?”亚特兰斯轻松地说出了口,“但她比起我一直更担心你。直到最后,都请求我替她照顾你。照顾,放弃了她的你。”
“我!……”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口边才发现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萨莎的死完全因为自己的自私,善良的她是最无辜的。等等!亚特兰斯只是带回了萨莎的一只羽翼,这又不能确定萨莎真的死了,再怎么说他和萨莎也是死党,怎么就没想到呢!修尔的眼睛亮起来,“萨莎是不是还活着?”
“不,死了。”
“别骗我!你怎么可能……”
“为什么你可能我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