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扭过脸,地上夜魔翠绿色的血液已经渗入泥石,映出一片夜光苔藓似地微茫。她眨了下干涸的紫眸,“……午饭,吃什么。”
“都是你喜欢的东西。”修尔伸出手等着伊琉抓住。
伊琉收起刀,恋恋不舍的离开阳光,走入笼罩在绿色荧光里的石巢洞穴,轻轻拉住修尔的手,然后伏到他背上,“背我。”
修尔转身,笑着蹲下身子。
一脚高一脚低,却在越来越深的黑暗中稳稳前行。伊琉闭上眼睛枕在修尔肩上,毫无防备的打着呵欠,像只困倦的猫,“洗个澡,吃个饭,然后窝在一起睡一下午。”
“好。”
“不准看书,要陪我一起睡。你敢看书我就让你把书吃下去!”
“好。”
空间寂静下来,修尔一脚踩到积水发出清脆的声响,本没有动静的伊琉忽然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伊琉只会发泄怒火,却不懂得该如何处理名为“悲伤”的感情。修尔止步,冰凉的积水浸湿鞋子,寒意从脚底往上冒。他连声招呼都没打突然松开托住伊琉的手,在伊琉措不及防的惊呼声中将她按在潮湿的洞穴璧上欺身便吻,随即出乎意料的得到炽热反馈。
这一吻甚久,久到泪水干得无影无踪。
修尔再一次证实伊琉的吻功炉火纯青,令人享受至极到竟叫他都有了感觉的地步。要知道让一个对某事极为厌恶的人重新燃起兴趣,多不容易。
修尔情不自禁的解开了伊琉的腰带。这具带着淡淡血腥味的丰满躯体异常刺激神经,指尖和掌心带来柔韧滑腻的触觉,钻入肺腑的香气更加乱人心神,他微微眯起眼眸,有些迷醉。下一个抬头,叫他如醍醐灌顶。
伊琉茫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是的,除了吻技娴熟,她什么都不懂,在只有两个人的黑暗里紫眸纯真得清亮亮。
“怎么了……?你在……做什么?”
“……抱歉。”
“嗯?”
“没什么。”
修尔心里如打翻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却还是替伊琉整理好衣装再度背起她前行。趁势要了她不是问题,伊琉即使不懂也没有反抗,没有不愿意,但是……修尔心里有个小人在抗拒,伊琉该是干干净净的,她该是这个肮脏世界上最后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不该被任何人污秽。
一方面希望伊琉能和他同流合污,另一方面却渴望她纯净圣洁。在伊琉“死去”的千年里,修尔回想起这段时期的往事,他想:原来小心翼翼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而当修尔终于下定决心要将伊琉一同拖入深渊将这份喜欢转为谁人都无法阻拦的爱时,意外突然造访。
两个人的初夜,发生在与米迦勒加百列决战前夜。
跟我回家!(22)
神界。决战前夕夜。
伊琉盘腿坐在阳台上擦拭刀刃,小男孩模样的西泽恭恭敬敬的站在伊琉身后,修尔罕见的在屋里坐立不安。伊琉勾勾手指,西泽赶紧凑过来,轻声嘀咕两句后西泽面露迟疑,伊琉朝着屋内一扬下巴西泽只得硬着头皮去。
修尔刚坐到椅子上拿起水杯又站起来,在月光的阴影里踱了几步再次折回大桌前确认明天的作战路线,放下水杯看了两眼又拿起转身走了几步望墙上的神界地图,杯沿凑到嘴边还没沾水又将杯子放下。愣了愣突然往边上跳开,一道利爪劲风扫过,手中玻璃杯齐齐斜断成三段,水湿了一手。西泽收起爪子一溜烟往阳台跑躲伊琉身后去了。修尔狠狠瞪了眼笑得前仰后翻的冥姬,额上青筋浮现。
“坐下来占卜一次如何?”
某人没有好气,“占你的还是占我的!?”修尔大占卜师有个特点,他占卜不准自己的未来,也占卜不准和他命运相连的伊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