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很,圣贤书都读到了哪里去?你是想全金陵城的人,都来看我言家的笑话不成?”

    纵使世风淫靡,言家族人始终秉承着修身治家,仁德匡民的家规,偏到了自己儿子这里要坏家门风气,他如何能坐视不理。

    “父亲。”言珩起身行礼,脚下虚浮的晃了晃身子。

    “你若眼中还有父母,还认自己言家嫡长孙的身份,就该端正身心!”言大人越说越恼,挥手叫人,“为父这便帮你这言府嫡长孙,好好铭记家规!”

    “老爷不可啊!”

    福山一听,忙冲上前求情,“少爷不吃不睡,身子早已疲弱不堪,经不住这家规啊!”

    “老爷息怒。”佩玉也领着屋内丫鬟跪下。

    言大人看看满屋的下人,再看言珩,恨铁不成钢。

    “在言府长房,你既为嫡,又为长,你可知道自己要撑起的,是言府满门风光荣耀,而非留给外人笑柄?”

    “儿子知错。”言珩唇颚紧绷,双膝缓缓跪下,“只是,至少容儿子寻到她的尸体,才不会叫外人觉得言府无情无义。”

    “要寻尸体,并非不可行。”言大人不是冷心无情之人,言珩的说辞尚在情理之中,“却不可兴师动众,为父会命人继续在栖霞山搜寻,此事你勿要再插手。先前你答应过为父,再逢科考,必定功名加身归来,君子重诺,不可轻毁。”

    言珩闭眼,许久才叩首答道:“父之教诲,儿当谨记。”

    见他确实被自己说通,言大人怒气消去大半。

    “斯人已逝,生者当自重。”

    严父亦是亲父,儿子消瘦如此,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会暗自心疼,委婉关怀一句后,才转身离去。

    言珩扶着腿,慢慢站起身,又瘫坐回书案后。

    “月牙儿不会水,又从那样高的地方落下来。。。”佩玉趁机把饭菜端了进来,哽咽着劝慰他,“奴婢求爷了,您得保重身体啊。”

    “少在爷面前说些没用的话。”言珩嗓音沙哑,“爷方才与父亲不是说过了,她就是真死了,爷也得把尸体收回来,难不成叫她在外面做孤魂野鬼?”

    月上柳梢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耳边回荡着打更人的声音,沈清月一路狂奔,来到金陵赫赫有名的乞丐落脚巷子附近。

    从栖霞山下来时,有几次险些撞到言府派来寻自己的人。

    她扶着墙根儿歇了口气,不敢进那乞丐扎堆的巷子,悄悄往城门处走去。

    这个时辰,城门早落了锁,她自然是出不去,幸好白日里出入城门盘查的并不严谨,前提是自己要穿着干净整洁,不会让城门守卫疑心。

    如此想着,沈清月一路留心,碰到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院里晾着几件衣裳,想来是傍晚刚洗的,晾了大半夜,虽还有些潮湿,但总比她现在仅剩里衣的好。

    院里还摆着几双布鞋,她随手捡起一对,不管大小先套在自己脚上,做完这些坏事就溜走了。

    言珩果然没有在城中找人,应该是还未起疑心。

    夜风微凉,沈清月抱着膝盖,在城门附近的一个巷口蹲坐下来,也不敢睡觉,只等天亮。

    肚子咕噜叫了数声,她叹了声气。

    草率了。

    身上一分银钱都没带,恐怕出了城门,要沿路乞讨过活一阵子。

    饿着肚子,数着打更人的敲锣声。

    约莫四更天末,沈清月开始犯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正好瞧见对面巷子里,来了一辆马车。

    她暗自打量着,那马车忽然停下来,就这样不走了。

    三更半夜的,沈清月没看明白,什么人才会这个时辰坐马车,到一个城门口的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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