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胸膛里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跳的他都疼了,鼓鼓胀胀好像要炸开。
从来没人和他说这种话。
别看盛垚平时冷冰冰拒人千里,其实是个胆小又自卑的。
喜欢演戏也单纯觉得可以给自己披上一层层面具,保护那颗白嫩脆弱的芯。
快两年了。哪个深夜不是从噩梦中醒来。
从前是被亲生父母丢在孤儿院门口,后来梦到被养父母一脸冷漠的抛弃,终于被人牵住手,可那人还不是说转身就转身了。
最多啊,一天能做六七个关于前任的梦呢。
是曾经甜蜜的回忆,他婚礼现场扎眼的红,逐渐变成浴缸里的血水。那个男人揽着他的妻子渐行渐远,他哭着喊他的名字,求他救救自己,可他头也不回,留他在冰冷的水里挣扎,直到他没了体力,任由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将他吞噬。
近几月,单调的噩梦穿插着关于温淼的。
不止一次俩人好好的说笑,转眼间屋子里只剩他一人。他楼上楼下的寻找,心慌的站不住,故作镇定叫她快点出来,这样一点也不好玩,他有点害怕了!可是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好像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现如今她居然跟他说这种话,盛垚心理防线崩溃,阴暗的角落滋生一丝怨恨。
早干嘛去了呢,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为什么在我遍体鳞伤的时候才说这样的话!
“温淼。”盛垚声音打着哆嗦,哽咽的说不出来话,眼圈通红,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根浮木:“你别骗我啊,你别骗我啊……”
他整个人慌的不行,手脚冰凉颤抖着,嘴里不停重复着。
“不骗你,我和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永远不会骗你。”
温淼给他擦干泪水,神色温柔,好像能包容盛垚的一切:“不哭了,去请假吧,正好送我去机场,我去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盛垚缓了好一会,终于从那种黑暗崩溃状态走出来,把残余泪水蹭到温淼衣服上,又开始拿头撞她,语气软绵,带着浓重鼻音,哑着嗓子撒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吃糖。”
……
看着少年远去,温淼叹了口气。
没有割地赔款没有不平等条约,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他也太好哄了。
从没跟正经人谈过正经恋爱,长期的对方也都是有所图,所以反而好办。
这些年,向她要什么的都有,就连婚姻也有人张过嘴,就是没有像他这样的,闹了一场什么都没要到,还把自己先聊崩了。
能得什么好处呢?像这样的傻子……
温淼扫了码,拎着一桶棒棒糖四排果冻往回走。
正逢盛垚乖乖的坐在长椅上,白衣黑裤细碎的发丝,阳光打在水洗晴空的脸上漂亮的不可思议,像是最浪漫的画家在午后臆想出来的精灵,误入凡尘清冷避世,美丽不自知。
温淼拎着袋驻足观赏。
这么个人,这么个傻子,现在是我的啊?
这么想着,心里涌入一些暖洋洋的东西。
“她拥有别人都不知道的美好事物”这样的想法挑动中枢神经叫她产生莫大满足感。
温淼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露出暖阳似的笑,扬声道:“盛垚。”
那精灵侧头看来,拒人千里的冷漠被刹那的笑意取代,温淼冲他招手,精灵起身朝她走来,距离有点长,温淼慢慢后退,小精灵越走越快最后跑着投入她怀。
像这样的傻子,还是继续傻下去好了,左右有她护着便不能叫他吃亏。
亲亲怀中精灵的额头,温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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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垚腻在她身上吃果冻,嘴巴一鼓一鼓吃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