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外表下掩盖的狰狞恶臭一但被揭露……盛垚有些喘不上气,他有些狼狈的低头掩去眼里的浓墨,再抬头,那漾着浩渺烟波的眸子依恋地注视着温淼,仿佛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温淼心里一片柔软,又叹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摸摸盛垚的头,温淼声音很轻,带着令盛垚有些惊诧的轻视:“不见就不见吧,不重要。”
他拉着温淼衣角,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呢,是你的妈妈呀。”
温淼看他半晌,直到马路对面的黑车不耐烦的开始鸣笛示意她才轻声叹了句:“傻瓜。”
都被所谓母亲伤成这样,还觉得妈妈很重要的大概只有这个傻瓜了吧。
温淼不再多言,将智能手环套在盛垚手腕上,指着研究所大门说:“看到那边的白线了吗,顺着白线往右走,走到尽头直接刷手环进去,有人拦你就把手环给他看,他会带你去我办公室,跟着他走就行了,会有几道检查,好像还得登记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小孩傻眼似的,捏捏他软乎乎的手,温淼轻笑着:“没事的,到时候照他说的做就行,不用害怕,机灵点,别东张西望。进办公室刷手环,里面吃的喝的都有,还有电脑,你随意玩就行了,别乱跑,等我回去好吗?”
她不想说的事,盛垚纵然有一百个不甘不愿也都不会越雷池半步,遂咽下所有翻江倒海的念头,听她细细的交代。
听她说完盛垚有点不自在,小声道:“你啰嗦,我又不是小孩了。”嘴角翘起,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温淼顿了一下,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侧颜十分的好看。她睫毛黑长轻轻眨了一下,叹息一声讲盛垚搂在怀里亲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道:“是她不重要……无论是结婚还是怎样,所以不许多想!”温淼不欲多说,放开他道:“去吧!”
盛垚愣住了,他看着率先抽离的温淼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被她推了一下才在温淼的目光中呆呆傻傻的往研究所走。
他不是迟钝的人,甚至极其敏感善于察言观色。
但到了这一刻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说他清清白白撞大运撞得来如今的一切怎么可能呢。
在沦陷那一刻,盛垚就像变色龙般本能的改变自己适应环境,他打磨自己身上的棱角,温淼不喜欢的他全部斩断,与生俱来的也都在竭力隐藏,温淼喜欢他便无限放大,总之一切以取悦她为最终目的。
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以为他藏的很好,但果真很好她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是她不重要,”她不重要后面停顿的那一刻她想说什么?“无论结婚还是怎样……她不重要……”妈妈怎么可能不重要呢,是妈妈啊,那是母亲呀,怎么会不重要呢?“无论婚姻还是怎样……婚姻……她不重要……”
甚至,她还叫他不许多想?
盛垚脑子都快想破了,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就是不敢真正确认。
他怎么敢确认呢,从来没有人叫他不要多想,看穿他故作轻松下的紧张,更没有人如此直接的对他说过喜欢,甚至爱……
盛垚像只被打开笼子获得释放却又裹足不前的马戏团老虎,已经被圈养训练多年,在鞭打与痛苦中学的都是取悦他人的本领,早已丧失了捕猎与奔跑的天性,所以在梦寐以求的自由来临之时反倒畏手畏脚。
他害怕改变,又渴望该是属于他的天地。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看着盛垚的背影走远,温淼沉默片刻,这才像黑车走去。
她其实大概知道盛垚陷在了泥潭里,她站在岸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拉他一把,看着他挣扎沉浮却始终不真正施以援手。
很简单——和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