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即祖父的堂兄弟)那一脉还有几个活着的孙女呢——至于男丁,当然早都离奇死亡或残废了。
樊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对方的意思,他现在还没有告诉夏泷。既然他在宫外说起这事,而不是直接押着她到夏泷面前,那就是还有得商量。
“安老师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学生愚钝,老师有何指教还是直说吧。做学生的一定谨遵您的教诲,哪里有不听从的?”
带着温软笑意的小脸看着倒是让人舒心了一些,比之前虚伪防备的样子顺眼许多。安寻悠顿时心情不错。
“陛下言重了。”安寻悠用扇柄缓慢描摹着她鬓发至肩头的曲线,“只要你还在这具身体里,你自然就是陛下,臣怎会妄议陛下之事?”
樊蓠克制住打开他的手的冲动:对她的称呼变回去了。
“不过还真有一事要劳烦陛下。”
“老师尽管说。”
“不知陛下是否愿意协助臣等探查先皇后的下落?”
安寻悠端坐回原来的位置,云淡风轻地饮茶。自己刚才凑过去干什么?脑子发热?!
樊蓠大松一口气,刚刚她差点以为他要……幸好不是!
“没问题,老师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敢拒绝嘛?
“只是不知您打算让我从何查起?”
“摄政王和段统领自有安排,届时陛下配合一些便好。”
“好、好。”段择也参与?樊蓠心安了一些。
“既如此,劳烦陛下将此物随身携带。”
一枚通体纯黑的瓶状挂坠递到樊蓠眼前,大约是可做随身挂饰的大小。
“这是?”
“一些特殊的荧光粉,所到之处会留下可以追踪的标记。若是有一天陛下见到先皇后,可将此物摔破,到时她就算改头换面,我也有办法识破。”
“这样啊……那它平时不会洒出来吧?我是说,要是这瓶子破了、漏了,岂不是耽误事儿吗?”
安寻悠直接将小黑瓶丢过来,惊得樊蓠手忙脚乱地去接。她可不想被这东西沾上身,要不然还怎么跟段择远走高飞?
“陛下放心,这东西寻常摔不碎的。以后若是见了先皇后,陛下还得将此物在手心暖上一刻钟,才好打破它。”
“哦,安老师考虑周到!”
“陛下不戴上?”
“戴,这就戴!呵呵……”她敢不戴嘛!
】
马车一阵颠簸,原本靠坐在车厢里的樊蓠尖叫一声摔倒了,哪怕侧躺着身子,依然不忘瞪着躺在另一侧的男人。
外面的人反应极快,当即掀开车帘冲进来,“怎么了?”
安寻悠早已闭上了眼。
被捆住手脚的樊蓠委屈地挣动着,“你们走的这是什么路啊?人都快颠散架了。”
黑袍人并不答话,但扶她起身的动作却堪称温柔。
樊蓠趁热打铁,“你们把我绑得也太结实了,眼看着要摔倒,我都腾不出手扶一下。你看我反正也打不过你们,跑不了,能不能……”
“大祭司,这种事让我们来就好了。”
车已经停住,负责赶车的一对男女也钻进车厢来。青郞当然见不得大内侍对这个烧伤自己的人如此关怀,主人是说要抓活的,摔两下怎么了又摔不死!
樊蓠却心念一动:大祭司?看来此人是这群人的头儿。
“大祭司,你看我反正跑不了,可以给我松松绑吗?”她仰头可怜兮兮地挤出两滴泪,“绑得我好痛。”
那人看了她一会,似乎真的在考虑。
青郞见状有些急了:“大祭司万万不可!这女人诡计多端,若是让她跑了,恐怕连您也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