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闷热的体温,想睡又睡不着,只能半眯着眼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恍惚听见刘待琴出门时门开关的声音。
她没来查看他的情况,可能是认为李时祯的身体好好的。平时李时祯也向来会照顾好自己,她从来不必管他,没有来查看也是情有可原。李时祯在半睡不醒的状态中为她开脱,思考了半天要如何买到退烧药,刘待琴跟他说过九点才回来,如果没有人管他,不知道要睡到昏天暗地。
体温仿佛烧断了思考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要躺多久,最后还是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脑袋昏沉地坐起来,心想自己是不是梦到了幻觉,刚想睡回去,就听见敲门声再次重复,证明确实有人就在外面。李时祯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现在也才下午,他临睡前拉上了窗帘,没有一丝光透进来,现在这个时间也不是下班的时间,在这么个诡异的时间点来敲门,李时祯觉得很有可能是小偷。
他撑起病体,觉得平时轻盈的身体笨重得像一座老爷钟压在自己背上,一步一步挪到了大门口,抬手敲了回去,声音有气无力:“外面是谁?”
一道熟悉的烟嗓传了过来:“是我,苏芮。”
那一刹那李时祯觉得自己仿佛收到了一个烫手的惊喜,心一阵一阵地狂跳,涌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把门拉开,迎头看见穿着宽松校服的高个子少女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子站在门后,抬头看他一眼:“你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她说得没错,李时祯身上还披着他的棉被,脸颊烧红,眼里布着血丝,苏芮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你怎么会来?” 李时祯忐忑地把她迎接进屋里,被她催促着走回房间在床上躺着。苏芮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他床头的柜子上,分明是几盒药片和一个药膏,还有几瓶水,她一边掏一边回答:“你请假用的短信不小心发给我了。”
回头她把手机给李时祯看,上面显示她在早上八点五十四分收到来自李时祯的请假短信,李时祯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把苏芮和教授搞混的,只觉得心慌,眼圈霎时裹上一层淡红,道歉:“抱歉,当时没看清楚,你是不是因为我翘课了?”
苏芮撕开一包发烧贴片贴在李时祯冒汗的额头上,拧开一瓶水让他喝下:“没,不然我不会那么晚来找你。你吃午饭了吗?”
李时祯摇了摇头,他一直睡到方才,肚子里空空的,苏芮便点了点头道:“那好,我点外卖没意见吧?你想喝什么粥?” 她把手机页面展示给他看,李时祯没什么胃口,随便选了一个,点完餐后苏芮一一给他看她带来的药。
“我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上面说是吃完饭后再吃。” 她再拿起那一管药膏:“这是消炎药。”
至于为什么是用来涂的药膏,答案不言而喻,苏芮问道:“所以你会发烧,是不是因为昨天做得太狠了?”
她之前拉开了李时祯屋里的窗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西斜着洒在地板上,房间门虚掩着,好像他的房间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里面只有他们两人。李时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确确实实地告诉她,但也算是半对,心虚地点了点头。
苏芮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李时祯的被子捂得更严实:“对不起,昨天太兴奋了,以后我会看着点,下手不这么重。”
“不。” 李时祯闻言突然坐起来,突然又觉得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有点过于孟浪,但还是在苏芮莫名的目光下磕磕绊绊地回答:“不是,我……喜欢你粗暴点。”
他觉得身体好像有越来越烫的趋势。
他越说越小声,苏芮努力去听,听清楚后也愣了,一抹淡红爬上她耳根,总有种怎么办我的竹马比我还要骚的惊慌,也跟着颤巍巍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