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
不过我们也有一些意外的收获,一是在金九的住处查获了仓促中没来得及销
毁净尽和带走的一些文件,包括一份流亡政府在沪干部名单,二是在申在浩的藏
身处意外得到他的老婆金贤淑因高血压住医院疗养的线索。
于是我们的人紧急前往医院抓人。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金贤淑已被接上了
接应她转移的车子,车子已经发动正要逃离。
我们的抓捕人员立刻冲上去把载有金贤淑的车子堵在了医院后门的弄堂里,
当场抓住了这个花容月貌、举止优雅的年轻女人。"
说到这里藤井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形:" 我当时就是抓捕队长。
这是我见到金贤淑的第一面。当我的手下把这个年轻女人从车里拉出来的时候,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梳齐耳短发长着一张漂亮的娃娃脸的年轻女人看上去像是个还在学校上
课的女学生,却又是大腹便便,显然是已经有了身孕。而且面对大批荷枪实弹的
便衣,竟然仍是一副与生俱来的优雅矜持、楚楚动人却又处变不惊的神态。
我们把她押回医院,经再三核实,确认她确实是申在浩的老婆金贤淑之后才
把她带回宪兵队。"
藤井侃侃而谈,眼神却好像失去了焦点。昔日的情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
海里一幕幕闪过:" 我们开始对这个女人并没有抱太多的期望,在我们眼里,她
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秀色可餐的漂亮女人而已。她最大的价值也许在于可以作为诱
饵,用来钓出申在浩。所以关押她的条件也相当松懈和优待。
但当大量的情报源源不断地汇集过来,让我们逐渐了解了她非同寻常的身世
和身份之后,我们有了完全不同的想法。正式的审讯随之开始。
让我们略感意外的是,她对自己的身份供认不讳。开始,我们追问她李墡和
李崟及其他家人的下落。她倒是很坦然,落落大方地告诉我们,她的祖父和父亲
和所有亲属都去了重庆。但再问她别的就三缄其口了。
我们兴冲冲地把抓到李氏后裔的消息报回了东京,谁知答复却是让我们自行
处置。真叫我们大失所望。
想一想我们也明白了,自从日韩合并至今已经超过了一代人,李氏的血脉对
于统治朝鲜已经不再重要了。相反,让占领区的人们忘掉它才更重要。
于是,我们转移了重心,试图从金贤淑身上弄到关于金九一伙,尤其是她丈
夫申在浩在上海的活动、特别是各地朝鲜抵抗运动的情报。
既然东京让我们自行处置,那么我们对这位身份神秘而尊贵的女犯人的审讯
就不再有什么顾忌。但即便如此,对这位昔日的朝鲜王族美人,我还是存了一份
怜香惜玉之心。
况且,她腹中的胎儿对于申在浩是一个有着巨大诱惑力的钓饵。我暗中存了
一份心思,不久之后,我会把申在浩抓到手,把金贤淑带到他的面前,一件件剥
光她的衣服,露出圆滚滚的白肚皮……到那时,我不怕这个死硬的反抗分子不说
实话。因此,起初的审讯,我们对她并没有动刑。
可惜连审三天,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旧王族美人居然始终岿然不动。我们讯
问的任何问题,只要涉及申在浩、金九在上海的活动,她马上就缄口不言、低头
不语,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我们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