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浪静,心下已经是惊涛骇浪。婳娘如何能这般自然地使唤公主?看来私交甚笃。
她反驳过去难免扫阿芜的兴致,可她站在这里,断没有让公主烧火,自己看着的道理。
婳娘支使桑芜出去,同江月婉说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江月婉听完就知道她和面前这位女子,没有和谐相处可言。婳娘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
“为什么?”
她不曾得罪过她。
“我对你并没有意见,只是懒怠和你打交道而已。”婳娘端着晾晒苦楝花的簸箕。
江月婉从来没有当面被这样羞辱过,脸上青一片白一片。
“你若是还站在这里,等下有你更生气的时候。”婳娘将簸箕放好,拍着手上的灰尘看着她。
江月婉咬牙劝自己冷静。
“她是公主。”
婳娘眼皮未抬。
“她是桑芜。”
……
“江姐姐怎么就走了?”桑芜端着水盂朝着婳娘问道。
“大概是觉得无聊吧。”婳娘八风不动地搓着香丸。
之后江月婉再也没有踏入过花楹轩,有些事情,她永远都做不到也学不来,没有试探的必要。
桑芜在学会调制四合香那一日,正值上元节,景望也正好在那天伤口差不多愈合。
她本约好婳娘一起过节,带上江姐姐和景望,被江姐姐拒绝。
桑芜这才彻底意识到婳娘和江姐姐之间的暗流汹涌,明明都是她的好友姐妹,为什么相处得这么不愉快?连面子上的情分都没有。
她不明白。
因着她和婳娘是先约好的,所以她还是和婳娘先过,等放过天灯再去瑶华宫同江姐姐一起过。
桑芜安排着自己的行程,觉得自己有种做风流纨绔的潜质。
左拥右抱也挺不容易的。
她的行程在下午时分就被打破,将她丢在一旁不闻不问的桑槐,突然让小九通知她换好衣服同他出宫看花灯,还指名道姓带上景望。
桑芜闲适几天的好心情瞬间全无。
自上次口角之后,桑槐对她不闻不问也不理。她以为哥哥是要放过她,同她做回兄妹关系。
掩藏在心底的逃避都被衣衫上的粗大玉势揪出来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