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唤了一句。
“阿芜。”
“我没事。”桑芜摇头。
她踱步到繁院,看着院门口燃着的宫灯,又折身去昭阳宫,那是阿姊离宫前住的地方。
桑芜望着窗扇透出来的晕黄灯光,桑榆削着竹条,抬眼瞅了她一眼,又继续做着宫灯。
“外面雪大,怎么不进来?”
桑芜跨步进殿,忐忑地唤了句。
“阿姊?”
“桑槐都告诉你了?”
“嗯。”
“阿姊也有秘密,你想不想听?”桑榆摸着她的脑袋。
桑芜摇头,不管是表姊还是阿姊,她都是自己最好的姊姊。
“阿姊和江洮要回缥缈峰了,师父催得紧,以后的日子,阿芜要独自面对,害不害怕?”
桑芜继续摇头,桑榆轻轻地拥住她。
“阿芜,宫灯正好做了百盏,愿你长命百岁,诸事顺遂。”桑榆将宫灯放到她手中。
女子眉目清冽,坐在一堆宫灯间,含笑望着她。正如十多年前,在昭阳宫门口相遇的模样。
次日,桑榆和江洮就如消失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官署都没有他们通行的证据。
牢里囚着的宫妃雾妃娘娘,在听闻先帝逝世的消息后,撞墙自尽而亡。
丧钟敲响,宫苑四处挂满白幡。
江月婉重掌大权,进宫同她现在的上司桑芜禀报江陵的境况。
“江姬,江相的离世并非我本意,抱歉。”桑芜垂眸。
傅期迟说的对,她不该逃避,迟来一年的道歉也是同自己和解。
“淮安公主,我从未怪过你,”江月婉抚着头顶的伤疤,抿了口茶,“是我年少意气,做事不想后果,同你说父亲离世的消息,是想引得你的愧疚。”
“他被先帝赐死,搜查不到你的下落只是导火索,实际是那人杀鸡儆猴加上父亲优柔寡断纵容江陵暴乱而已。”
“公主无需为此自责。”
……
桑芜坐在勤政殿的书案前,殿中香炉的烟气袅袅升起,窗外银装素裹。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熟悉的檀木香气。
原来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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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原二十六年四月,齐太子妃还朝。
上京暗流涌动,太子不能人道的流言四起,朝臣纷纷倒戈三皇子。
桑芜回东宫的时候,傅期迟正同裴惜则在院中的梨树下喝酒谈天,俨然没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