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找他玩耍,因为他是唯一愿意听她那些对陆地向往的疯话的人。
“你这么好看,我们长大了我就娶你做妃子,妃都比皇后好看。你这么好看,我只娶你一个妃就够了。”
她每次都会带来一些甜食。他吃着甜食,看着她眼中向往陆地的神采。每每被那样的神情吸引。练白的梦想渐渐也成了他的梦想。
如果他足够强大便可以护着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而不是偷偷摸摸地观望。
大祭司看透了他的心思,告诉他鲛人族的公主结局往往是作为与其他强大的妖族联姻的工具。要想练白摆脱这样的命运,除非鲛人族强大到外族忌惮的地步,或者他天祸强大到鲛人王族都需要巴结而将公主嫁给他。而在鲛人族,被王室巴结的只有鲛人族唯一的大祭司。
鲛人族大祭司,拥有强大到外族忌惮的力量,也承担着更多的责任与压力。这个位置是冠冕,也是枷锁。王族可以退位,大祭司却不可以。
天祸一心想做大祭司,神宫里又大多是寡言之人。他知道大祭司不能婚姻已经是练白死后百年的事了。然而,这时这一切对他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练白已经死了,他并不想要别的公主。
窥伺练白的来世今生对于已经成为大祭司的天祸而言再简单不过,但他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玉枢是神,仅仅是窥探便已经极为危险。
他还想再见到练白,他还有好多话想说。即使他已经看到了结局,他们能够相见的那一天,他真正想说的话,几乎一句也说不出口。
天祸早已经预见了她的死亡,再往后玉枢的一切他都看不到了。玉枢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为了补一个天道吓唬所牧生灵的天洞,那天补了,她就不再有存在的理由。她的意愿从来不算什么,重要的只是她的灵核,她的心脏。
“你觉得,我应该告诉他们吗?”天祸抚摸着自己手边的一只蜃妖。
天祸思索一阵末了还是叹了口气躺回了床上,拉上被子转过身,再不愿去理那些事。告诉他们有什么用,他们还是躲不过。无论是阿梵还是非天,其他人都是玩弄在他们鼓掌中的人,这点挣扎算得了什么呢。
江裎和白子骁醉酒一般伏在石桌上,未曾回寝居归歇安置。
鲛人族深渊的夜晚和白日一个模样,没有那些发光的珠啊宝啊便是常年的黑暗。那些珠啊宝啊共同将这鲛人之城点缀得熠熠生辉,如同海底不夜城。
鲛人王宫外,平民的夜肆正是阑珊时,最是平凡不过。
这世上,只是一个该死的死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