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如此反常是身体中玉枢两道残念的缘故,他对玉玄道:“哥,主人她不是不来,是来不了了……主人她……她已经死了……”
姜玺和玉玄伤处虽重,非天仍是留了一丝余地,并不致死。但海灵不知道,看着两人如此重的伤势,在非天手下死去便是断了来生。一想到一手养大的两人就要死去,海灵的泪水越来越多。
非天也发现了海灵不同寻常的面容,他蹲下身,颤抖着去摸海灵的脸:“是你吗?”
闻言海灵的泪水几乎流成一道泉水,只是哭不说话。
一只蓝翅的蝴蝶翩翩然飞过落在海灵掩面哭泣的手边,海灵暂时止住了哭泣,直勾勾盯着蝴蝶。
林青也翩然落下,面上的欣喜毫不掩饰。他们都死了,往后和他争的人便少了。
“你是她对不对?”林青走近一步,已经不顾身边有非天,靠近海灵问道。
海灵只是看着那蝴蝶一动不动。蝴蝶的翅膀一个开合,好像爱人眨动的眼睫。
华城死了。他的花神种能救他两次,他怎么就死了。
男人们接二连三的死去,玉枢的残念无比痛苦与内疚。
若是没有她,这些人本不必死。
海水像河水一样从海灵的口鼻倾泄而出。整个海域蜉蝣一般的荧光升腾,同海灵体内玉枢的残念一齐亮起明明暗暗如同燃烧一般。
没有灵智的新生海灵竟然会因为悲痛内疚过度而死亡。真是前所未有,后世也罕见。
“小梳!小梳!我错了!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烧了!”非天疯了,但他碰不到海水为身体的海灵,也什么都做不了。玉枢在世间残留的一切,魂灰也罢,残念也罢,在那残念的情绪崩溃影响下统统燃烧起来。哪怕散布东海的魂灰,就像再不肯停留在世间,燃烧而消逝着。
黄泉不纳,再无归途。
原来她早就死了,难怪他找不到她。也难怪他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原来她一直都在这东海,一直都在碧沧。
除了非天,谁都看不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林青、玉玄、青鸾和祈月哪怕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也能从非天嘶喊般的话语中明白事情严重性。
燃烧的光芒渐弱,海灵体内的水流干了,内里空荡荡,薄薄的一层如同水母的壳子。她无意识伸出手去摸非天头顶的兽角,满怀着遗憾、无奈、后悔与内疚,还有那复杂而深沉的爱。
见她似乎很艰难,非天往前递了递,口里慌张而语无伦次:“不怕……我带你回去……你不爱我了吗……你别走……我什么都给你……天下的男人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海灵,不,是被痛苦燃烧而暂时唤醒的玉枢,握住了非天的角,她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非天的额头:“对……不……起……”话语轻柔如燃烧殆尽的烛灰最后一点微末的火星。
她从前总说,陈远对不起她,柏鸣对不起她,江裎对不起她……到头来她也对不起他们所有人,更对不起非天,销骨焚灰难还。
她不知道还有谁活着,她没有离开过东海。她只知道,澹台死了,华城死了,玉玄和姜玺也要死了,今后或许还有更多人要死或者已经死了。非天不会放过他们,她也没有力量去阻止他了。
一声叹息,玉枢在无限的内疚与无奈遗憾中彻底消散,好不容易聚集的残念幻影也散去。她的残念,无非是非天和那些她爱过的男人平安喜乐。
如今,她难以承受也不能挽回,她想回到自己小的时候,碧沧无忧无虑的时光。碧粼粼的潭水,亭亭的玉柳树,还有……
“灭杀的真干净啊……”就连远在天外的阿梵也忍不住叹道,原来要彻底杀死玉枢竟简单至斯。他没想到她是如此重情而内心柔软的人。一直以来,她表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