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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堇俞饶有兴趣地道:“她可是你口中的楼里女伶?”

    卫泱垂首道:“是。”

    君上看着卫泱身边的阿蘅,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女帝对息梧道:“父君,您可能不知道,这二人出自娩楼。那男子便是娩楼掌事,这个女子是个花娘。而娩楼是吉安公主的产业。”

    君上看向吉安,没有说话。

    吉安道:“娩楼是我出资建的,但平时交由卫泱打理,极少过问。”

    “父君,您可听清,刚刚那花娘叫他爹爹。”

    阿蘅想说话,被卫泱按住,他再次开口,“阿蘅是我的养女,并无血缘关系。而且,我二人已经结为夫妇。”

    女帝怒视着他,这个贱人,耳光还没吃够!

    吉安抢先一步道:“养父女又如何,就算是亲生的,也未必不能有染。”

    女帝暴怒,将酒杯掷向公主,喝道:“你说的是什么话?”还不是被你逼的?

    酒杯打在吉安额头,砸出一块红肿,吉安却并不怕,回嘴道:“臣妹说什么了?姐姐你急甚?”

    君上实在看不下去,姐妹阋墙,同室操戈,太不像话了,重重一拍桌案,“都住手!”

    一句话,让蓄势待发的两姐妹同时停了下来。

    君上沉声道:“今日,皇帝和公主都喝多了,回去醒酒吧!”

    女帝急道:“父君!”

    “此事由我处置。”言罢,遣人将女帝和公主送回寝宫。

    君上所居的巳宸宫,密室。

    息梧坐于上首,阿蘅卫泱跪着。

    君上问:“孩子是谁的?你如实告诉本君。”

    卫泱道:“是阿蘅的。”

    君上眼中闪过一道冷芒,问阿蘅,“他说的可是实情?”

    阿蘅咬咬嘴唇,低声说:“是。”

    君上再次拍案,热茶洒到案上,他怒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欺瞒本君!”

    阿蘅猛一抬头,与他对视,眼里瞬间起了一层雾气,两个月没见,他憔悴了,即便穿着狐裘,也给人一种弱不胜衣的感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阿蘅眼里的泪,灼伤了息梧的心,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君上站起来,两步走到卫泱身前,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说:“如果孩子是吉安的,本君或许可以保住他。如果孩子是阿蘅的,你们二人都难逃一死。”

    卫泱却没有惧色,望进息梧眼里,“为何我腹中是阿蘅的孩儿,我们都难逃一死?”

    阿蘅很想抱住头,心道:爹爹啊,你为什么明知故问,非要激怒君上啊?

    君上嘴角衔着一抹冷笑,“你想知道原因吗?”

    卫泱闭了闭眼,心中暗想:若说孩子是公主的,君上必然为了保全公主,不让孩子出世。遂道:“草民不敢。”

    阿蘅膝行两步,扯了扯息梧的袍子,“求君上开恩,救救我们父女吧!我们一定老死山野,守口如瓶。”

    息梧低头看着阿蘅,沉吟道:“父女……”她是在向自己解释吗?

    君上俯身与阿蘅平视,“本君最后问你一遍,孩子是不是你的?你想好再说。”

    阿蘅沉思着,若说孩子是她的,说不定君上一怒之下杀了卫泱;孩子是公主的,也是他的孙儿,他总不至于杀死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吧。

    阿蘅怎么想的,卫泱再清楚不过,他担心她一时行差就错,便急着开口。

    君上哪容他多言,唤了人进来将卫泱拖出去。

    此刻,密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君上负手而立,“你说。”

    “我和卫泱只是父女,孩子是公主的。”

    君上对外扬声道:“将卫泱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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