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来的人多了,那男人不敢再打我了。”玉兰自嘲一笑,深深作揖,送别三人,直到再也望不见背影。
三人骑着三骓一路前行,很快走上去往直阳的官道。
吴一边走边琢磨:“常世的孩子不是从树上摘的吗?夫妻俩要向里木虔诚祈祷,里木才会结出卵果。玉兰怎会和她丈夫得到孩子?”
吴一这一问,让相柳面色凝重起来。
玉兰是雁国人,下安村在柳国。若夫妻双方户籍不在一里,便不能向同一棵里木求得孩子。除非县乡官员对人口拐卖熟视无睹,违规为玉兰发放户籍,否则,玉兰不可能轻易入籍下安村,更不可能向下安村的里木求得孩子。
故而,玉兰至今走不出大山,绝非仅仅是被几个村民困住。
“上天不会在意祈求的前因后果,只要他们祈祷的那一刻是真心的,就可能获得孩子。”芙蓉向吴一解释道。
“怎么可能真心?”
芙蓉道:“二十年的人身禁锢、强暴和殴打,三次自杀未遂,惨遭父母背弃……只要摧残足够多,绝望足够多,玉兰除了‘同意’、‘愿意’外,还能如何?她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任何事。假如此刻下安村人对她有一点点和颜悦色,便会成为她谨记的好。”
“这不是习得性无助吗?!”吴一崩溃地叫道。
相柳一叹,没有纠结吴一话中的陌生词汇,而是说:“我猜,暖衣阁的那位姑娘也是冲着阿翠去的。玉兰的一生已不可更改,也许我们能在一切发生前,拯救下一个玉兰。”
直阳。
入夜后,天色渐渐阴云密布,再次下起了暴雨。
幸好三人沿途购买了雨披,冒雨打马向直阳县城冲去。
暴雨模糊了视线,雨雾让前路变得似幻似真,芙蓉想起相柳说的那个妖魔,在巨大的雨声中吼道:“相柳,我们不会又被那妖物引到歧途上去吧?”
相柳的声音在雨中清晰地传来:“不会,有我在。”
这次相柳专门留心,那妖物引来雷雨,却本就是想把他们引到直阳。
一问一答间,三人冲进直阳城门,一路策马狂奔,在城东找到一家客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