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他深知杀一个人比保护一个人容易一百倍,即使两只妖魔共同牵制穷奇,可上古凶兽绝非浪得虚名。况且这屋子如此狭小,三只大妖根本施展不开,稍有动作便会撞翻屋内陈设,更有甚者弄得屋宇摇晃,几欲坍塌。
相柳面色几经变幻,突然反守为攻,凝神静气,将浓浓杀意凝聚剑尖,平直递出一剑,以必杀之势直指穷奇眉间。穷奇振翅闪避,连连后退数步,相柳却突然收剑回身,抱起芙蓉朝窗外跃去。
可他快,穷奇更快。
穷奇借着后退之势后腿一登,沿着墙壁攀上房梁,飞扑向芙蓉和相柳。穷奇身躯硕大,刻意展翼阻拦之下,硬生生将翅尖横亘到相柳面前。相柳去势一顿,当即变招将芙蓉改抱为推,重新抛回床上,自己迎面承受穷奇翅尖罡风,被振得后退几步,重新退回床前。
穷奇一击得手,鸿昭和敖因的杀招已紧随其后,不得不收翅回防,转身蹿到房梁之上,硕大的虎身当即把房梁压得摇摇欲坠。穷奇突然嘿嘿笑道:“世所罕见的黑麒麟也不过如此。你看看是你抱着那姑娘跑得快,还是我把这房子弄塌得快。”
相柳僵住,神情莫测地抬头与穷奇对视。
鸿昭和敖因无法短时间内战胜穷奇,他若独自一人,有自信在穷奇发难之前离开屋子,可带上芙蓉?如果慢了一步,芙蓉必死无疑。
穷奇桀桀怪笑道:“你可以丢下她独自逃跑,亦可以保护她同她一起死在这,或者,你放弃抵抗,我吃掉你,让你的使令带这姑娘走。”
相柳神色不变:“休要蛊惑人心。你让我选我死还是芙蓉死,便是让我内心承认你已占据绝对上风。其实我还可以选择放弃保护芙蓉,然后以十成把握将你斩于剑下。”
穷奇哈哈大笑:“若是如此,你刚才何必保护她?”
相柳一哂,干脆地离开芙蓉床前,一身轻盈地走近穷奇:“你挑唆官员相信黑麒麟嗜血、沾染处女血才能升官的传言,那你必然知道,坊间盛传先刘王乃麒麟所杀。我连君王都能舍弃,又何况一个小姑娘?”
穷奇一噎:“这些传言可不是我说的,我不过小小地加工了一下。”穷奇停了一会儿,铜铃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突然阴笑道,“今日你我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我想逃跑你也必然不会放过我。你若放弃保护这小姑娘也好,我吃了她,便是死了也不是只饿死鬼。”
相柳低笑一声,负手踱步,果真不再关心芙蓉生死,他好整以暇地站定在穷奇面前七步远,目光凝定地与它对视,缓缓道:“可惜,我平生最恨被人威胁。”
话音未落,穷奇脸色大变,扑腾着翅膀振翅欲飞,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绑缚于房梁之上。它恼恨地嘶吼起来,刀疤狰狞,利齿森森。
相柳毫不畏惧,肃然直视穷奇,目光直射它心底。他左手放在腰部状似手扶剑鞘,右手并指成剑,虚无之剑重新出鞘!紧接着,相柳手捏剑诀于胸前划出四纵五横,口中轻吐九字真言,一字一顿,瞬间引起四周罡风烈烈。
穷奇猛力挣扎,撞得屋子再度摇晃起来,眼睛被迫与相柳对视之后,再想武力反抗已是徒劳无功,它只得拱起脊背硬着头皮与相柳展开精神角逐。
鸿昭与敖因掠阵两旁,进可撕咬穷奇,退可保护芙蓉,场面登时逆转。
折服之阵自地面缓缓亮起。
穷奇自以为胜券在握,却在志得意满之时被相柳引入折服之阵中。这场对视若它输了,被相柳唤出妖魔本名,便要成为相柳使令,受契约之力约束,它绝无可能再伤害任何人;若它赢了……它会赢吗?
——相柳选择用收服使令的方式釜底抽薪,谁生谁死的难题迎刃而解。
虚无之中,甫一对视,穷奇便被相柳强悍刚烈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相柳的目光中有山海